这些他都好奇。但他不能这么直问，直问太冒犯，第一个问题就可能铩羽而归。

于是他又了那个梦：

隐了三个递式的问题：您也是同恋吗？如果是，您和女能有正常生活吗？如果有，能正常到有孩吗？

那个少荆河，完全不像“少荆河”的少荆河，当时想躲来着。听到上楼的脚步声才惊醒起来，看到他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但他还是想躲，下意识地转了半个，向着旁的“起居室”，锁了；又向着后小台，又锁了；短短十秒不到的间隙，他向左向右转了好几。视线向着近，局促地保持在自己遭半米内的范围。

这问题，他不问了。

少荆河没有到意外。他其实还有一个问题，但他把这最后一个问题隐藏在笑容里：

果然刚刚晒完女儿的江落秋此时也没了那么多顾虑，直言不讳就了：“对。我也是。”

场景多多样，以至于他竟开始混，有搞不清真正的“当时”究竟是怎样来着？

确认了江落秋有孩，就是确认了后面两个问题，那第一个问题就得顺理成章了。

你们俩，是曾经的恋人吗？

只在这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中，他通过不断的重温，回想起那天早上见到的少荆河，从那个迷惘、糊涂，又带了一慌张，完全不像平时的少荆河的模样中，渐渐地，悟到了一难以言喻的忧伤。

他觉得丢脸。不想让梁袈言看到的丢脸。

所以他倒着问。

梁袈言却看得清清楚楚。

那绝不是苦计。

但不是因为没同伴所以张害怕睡不好。他一直一个人住，独独睡对他一问题都没有。

不过虽然是一次次的反复梦，但因为并无丝毫可怕之，所以他也没觉得恐惧。

也许前半段的记忆模糊混，但那天早上少荆河看到他的神，他却是清清楚楚。

在鱼村的第一个晚上，他睡得很不踏实。

他走在楼梯上，慢慢到了六楼，转走廊，一抬，在一片光中看到了少荆河。

可能就是单纯的换了地方，气候、地势、朝向乃至空气，周围完全没有一熟悉的气息，所以扰了他的专注力－－是的，睡也是需要专注力的。

而且每每到了看见少荆河的那刻，画面都会有些微不同：有时是他一抬，少荆河站在走廊的尽，沐浴在朝中对他微笑；有时，是他看着少荆河从“起居室”门麻溜地爬起来，有些局促地站在光线的边缘；有时是他才转走廊，就听到少荆河叫他，“教授”－－他才一抬，只看到个模糊但熟悉的人影……

难得趟差，梁袈言才发现自己有认床。

这个场景从那天起，就反复现在他梦境里，迄今至少已有五六次。

就像看着个小动被人赶了家门，无可去，也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也没人告诉他。面前的每一扇门都闭着，他只能呆呆傻傻地在门前转悠，傻等，也不知能等来什么，等了一个晚上，就只是等而已。

第46章第46章

所以梁袈言心疼。

可是白天看到了丢弃自己的人，又害怕。怕再被嫌弃。

有时他醒来，脑海里还残存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