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防跌了一个柔的怀抱。刘艺语抱住他，掩藏在宽松白大褂下的小正在一阵阵的发抖。诸葛霄大的躯此刻佝偻着伏在小姨的肩，痛哭失声犹如孩。

诸葛霄站直，胡地着泪。眶红红的，睫被泪打，黏在一块儿，委屈地耷拉下来。他倔地扭过，“你们治吧，反正也治不好，我证明给你们看。”

诸葛霄指指摆在床的、叠得整整齐齐，丝毫没有被动过的病服，“你们别想我有一天会穿上这衣服，同样，你们也休想能让我不他，除非你们死我。”他狠狠地了一下鼻，眶通红，手指狠狠指着自己的，“来啊！你们有本事就死我啊！”

刘艺语哭笑不得，“不信也是我活该。我就不该掺到你们母这堆破事里来，得我里外不是人。”她顿了一顿，有些不知从哪儿开始说起好。

恐惧。

“不相信。”

“听我说完！”小姨她也是个暴脾气，轻易不发火，发火了绝不会轻易过去。诸葛霄一看她这柳眉倒竖的样心里就有犯怵，谁知心理医

诸葛霄愤然，“你还说你没卖我！”

刘艺语叹了一气，再这么逗下去诸葛霄说不定真得恨上她了，适可而止吧。她拉着诸葛霄在床边坐下，温柔地替他抹去腮边的泪，“你听小姨说好不好？你相不相信小姨？”

诸葛霄往后退了一步，神里的恐惧重得无法掩藏，但神情却是倔而孤注一掷的，“小姨，你算你们改变了我的向，你们也不能让我不乔亦初。只要你们不把我死，我从这儿离开的第一天，我就会去找他，我就会继续他。”因为张，他在夜里都无法安眠，里布满了红血丝，上他此刻发狠的表情，看上去犹如癫狂，“你知为什么吗？因为这是，不是病。你们可以治好一切病，甚至可以改变人的天，但你们永远治不好我他。”

刘艺语震惊地站在窗边，哑无言。那个被她骗着逗着玩儿的小男孩，在她没有留意的瞬间，突然成长为了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这里你可千万别怪小姨，也千万别告诉你妈，什么度眠电击疗法，虽然是确有其事，但早就是十几年前的技术了，我骗你妈说这技术好副作用小，痊愈快，还没后遗症，让她把你送我这儿来。”

“其实现在已经不提倡治疗同恋了，虽然我们研究所里还会提供这服务，但都是基于同恋人群自愿接受矫正的基础上的。你说得对，同恋不是病。你妈妈也知这不是病，但她过不去心里那个坎儿。”

“你肯定不知，你妈妈她内心有很烈的恐同情结，这个我已经亲自确证过了。本来她打电话给我是为了治她自己的这恐同，但这不扯淡么，恐同怎么治？这东西只能引导，疏通，靠她自己排解。但你也知关心则，这东西牵扯到自己儿上，谁也没办法淡定。她这么问，我也只能如实回答。问题就是，你妈妈她听说这东西没法治，就想让你去治。这事情她没明说，我是揣来的。”

肩膀那一块很快被诸葛霄的泪打，衣料被他无意识地攥在手里早已变形。刘艺语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往下顺着，嘴里像小时候那样哄着，“霄霄，不哭，啊，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