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能够离去吗，我真的应该离去吗？

凌辰南全程皱着眉，咬牙关，一一给他消毒上药包扎，然后清扫地板上的玻璃并血迹，最终坐回到沙发一侧看着白晟苍白无害的睡颜，中暗翻涌。

白晟正在尝试要如何摆放自己的双手，听见声音后仰起脸，眨了眨。

怎么办？

凌辰南啊了一声，脑里搭上弦儿，不可思议：“你，你不会是糖吧！”

凌辰南：“白，白晟？”

他说：“不是，你，你先放手，你……你先起来。”

次日清晨，他被脸颊的意给闹醒，试图气的时候又觉得无比憋闷，睁后吓了一。

要么他会再次伤害白晟，要么蜂鸟会因为伤害他而伤害白晟。

白晟已经醒来，半趴在他上，发贴着他的脸，三人座的沙发本摆不下两个成年男，他长不舒服地蜷起。

凌辰南岔手岔脚地被抱：“……”

忘了这只是粘人属的了，也不知是只粘自己，还是无差别粘人。

这是什么作！凌辰南觉得有什么人用一块大的方糖给了自己迎面一击。

凌辰南费力地撑起上半，往后退了退，结果造成白晟脸对着自己下腹的位置，画面十分糟糕，他忽然又看见对方跪趴在沙发上的膝盖纱布开始泛红，连忙扶着他的肩膀坐起来，说：“哎呀别动别动，坐好，都血了。”

白晟仰近距离看着他的脸，缓缓弯起睛笑开了。

委屈的小表情一扫而光，对方睛瞬间亮了，凌辰南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猜对了名字，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只是对“糖”这个名称起了反应，完全是小狗看见了骨。

不对任何人而言，都更危险。

他理完一条后，他呼了一下，将镊悬在另一片血狰狞的膝盖上停顿了五秒，然后一拳挥在沙发靠垫上。

白晟似乎没听懂，凌辰南于是伸手推他的肩膀，不料刚推拒的动作，对方上委屈地瘪起嘴。

凌辰南结了：“不，不是，你醒了的话就起来吧……你怎么样了？”

白晟……不，糖无视他的话语收了手臂，脸蹭了蹭他，很舒坦地在肩窝躺好了。

可是，最依赖这段关系的，真的是对方吗？

当然了，这是最佳选择，已经找到了对症的治疗师，我的工作到此结束，不要再牵扯不清。

糖完全不理会受伤的膝盖

凌辰南觉得这场景过于惊悚，一时间不知该从什么地方手问话。

地把白晟从大剪开，用夹眉的镊剔除了里嵌的玻璃渣，心里暗暗庆幸对方不是清醒地接受这一切。

凌辰南痛了——不会吧，这是24小时内要见满三个人格的节奏吗？

早上的那觉又回来了，那情绪失控，想要不顾一切的觉。

他也不得不同意蜂鸟所说的——沈寅川会害死白晟，他在牢里就不安全，狱后更危险。

可是，在治疗时间外的这么多时间里，谁来帮助他呢？他那么信任我，依赖我……

他很生气，愤怒在他腔里鼓胀灼烧，但这怒火无倾泻，他厌憎无能为力的自己，更厌憎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也许是沈寅川，又也许是更远早的什么人。

“你，你醒啦？”于是他说了句废话。

凌辰南向后仰靠，手蒙上睛，被夹裹着无数难堪私情的夜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