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人家看他白皙瘦弱，本不敢要他。哪天要是一个不留神砸伤了哪儿，搞不好还要赔钱治伤的。

程小天长吁了一气，刚换好鞋，就听见平静无波的声音：“回来了？”

程小天就这么每天一边控制不住地跟着安晨到玩乐，一边胆战心惊地计算着账目，还要瞒着居彬生怕事情败，在痛苦和愉的冰火两重天中纠结挣扎，睡梦里都梦见有人在跟自己讨债，几天下来居然还瘦了一圈。

“安晨带我去公司对面的粥店，我喝了瘦粥，还加了葱丝，瘦煮得好老，一都没有嚼。”

安晨笑得前仰后合：“我请你的呀，你客气什么。你还小呢，以后有的是机会请回来。”

惹得安晨又是一阵爆笑。

程小天吓了一，手里的鞋差飞去，才发现居彬坐在长沙发上，因为沙发背比较的缘故，从后面看不来。

居彬站了起来，比程小天了一个，居临下地看着他：“你哪来的钱喝粥？”

心里暗暗后悔在VR验馆玩得太忘形，忘了提前跟安晨串好词。

因此程小天通常会提前跟安晨通气，比如昨天去了博馆还是猫咪咖啡屋，今天喝的鱼片粥，明天打算去某某大学的图书馆陶冶情。

程小天缩了缩手脚：“嗯。”

自从那天晚上在酒吧结识后，程小天后来跟着居彬去秀场玩，又连续几次遇到了安晨。安晨看上去冷，说话竟然很平易近人，经常在下班后带他去玩，或者吃各好吃的。

程小天尽量使声音听上去一切正常，并添油加醋加了若细节以显示真实度。

虽然安晨不收他的欠条，可程小天每次都认认真真把账目记在笔记本上，计划有工资以后就一起还回去。

“晚饭吃过了？”

的黄日光灯亮着，餐厅里没有人，看上去一切正常。

居彬看着程小天底下乌青的黑

而不是溜冰场舞机楼机电游戏城钢舞酒吧和三教九的野模聚会。

只偶尔让程小天心虚的察一切的表情。

当然，在程小天脑海里并没有“野模”还是“职业模特”的概念区别。但也知被居彬知了自己和陌生人划拳打牌大概不会很兴，所以每天在回家前都会下意识地在外面的寒风里呆上一会儿，等上沾染的二手烟味散尽再家门。

刚开始安晨要请他吃饭的时候，程小天中羞涩，不好意思白吃别人的，便总是找借推脱。后来拒绝的次数多了，觉得不好总是让人家难堪，便老老实实说了实话。

当然，那些好吃的东西，大分都是居彬很少让他碰的。

程父程母回乡下前只勉将债还清，没给他留下什么值钱的东西。程小天想了想，自己一没学历二没一技之长，又本不敢让居彬知，便跑去了离家远的小超市询问需不需要搬货工。

如果让居彬知他一晚上连续掉了六盘三文鱼，不知会是怎样的腥风血雨。

程小天支支吾吾：“有一些……”

刚开始居彬问过几次，看上去并不是很相信他的借。但无论怎样问，程小天就是咬死不承认，渐渐地居彬就不问了。

程小天没那个脑去思考“以后”是什么意思，挠挠后脑勺，认真地说：“要不，我给你打欠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