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嘘，没事了，没事了，汤米，你已经回来了，你和我在一起呢。”玛丽安搂抱着失声痛哭得像个小孩的男人，她心疼不已，却无可奈何。

“你想给儿取什么名字？”

汤姆很幸运，他在战场上走了一遭，没有丢掉命，甚至也没有丢掉手脚，但他却丢失了最重要的东西——他自己的灵魂。

刀真枪地杀死敌人，看着对方在自己双手扼杀中咽气，看着刀割开咙殷红的鲜血，甚至不是看着军飞机炸/平一个村庄，而他们这些国大兵包围在外面，一晚上只听到爆/炸声和人们凄厉的哭声。

汤姆没有哭，他甚至都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当他挂了电话后，他只是用双手捂住脸，整个人在地上，发受伤野兽般的哀嚎声。

大约从战场上下来的士兵或多或少都有心理问题，否则政府也不会专门指派心理医生去为他们看病。汤姆得了抑郁症，尽有玛丽安的温柔照料，他的病还是愈加严重，甚至都不能正常地与人往，时不时就在梦中惊醒。

“亲的，我去上班了。”玛丽安吻了吻人的脸。

他到底是为什么参军的呢？他到底为什么要来到这样一个人间地狱？战争，到底有什么意义？而他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他看到才六岁的孩扑向战友，肚里是刚刚吞下去的炸/药；他看到前一刻还和自己托付命的战友，下一刻就被炸成血；他看到在队伍中名声极好的朋友，转就去待迫俘虏，尤其是当他们俘获女的时候。

她只能寄希望于时间冲淡一切伤痕，将她心的汤姆还给她。

可该的事情还是要去，汤姆就像机人一般，冷旁观着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反应地办玛丽安的葬礼，从选择墓地、到追思会、再到下葬。他看着黑棺材里躺着他这一辈最心的女人，她如此丽，却又如此安静。

汤姆低亲吻棺材中冰冷的尸，然后看着神父祝她安息，看着棺材被埋三尺之下，人们向他致以歉意，希望他能节哀。

可命运的无常莫过于此，就当一切都往好的地方发展时，玛丽安在一次门时却车祸去世了。汤姆至今记得那天早上的场景，玛丽安煮好了麦片，煎好了培，准备去上班。她现在已经不再是酒店厨房的小助手了，她在一家米其林餐厅任职菜厨师。

“嗯……叫迪罗

“玛丽安……”大的男人喃喃说，几天不吃不喝让机能到了极致，下一刻，他就昏倒在坟墓前，倒下来时脑袋正好敲在了石碑上，鲜血将照片上女孩儿的脸染红。

“那再见，亲的。”玛丽安无奈地拿起车钥匙离开，汤姆看着她启动车，看着她驾车慢慢离开自己的视线……直到晚上从医院传来消息，告诉他那个噩耗。

四周人们传来尖叫声，神父想将汤姆抱起来，有人喊着：“快叫救护车！”

汤姆却在黑暗中看见了玛丽安的微笑，他伸手，却只摸到了一片虚无。然后他闭上睛，一直往下坠落、坠落……直到跌落一团温的中，睁不开睛，却受到有人抚摸肚，说着温柔的话语：“你要乖一，宝贝。”

汤姆没什么反应，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一片祥和的景，内心却还在遥远的战场，他似乎一辈都无法从噩梦中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