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李云难得与白公独，想起山门临近，也不知里是如何情况，就问了白公。白公寻思一回，就说了师傅于凤岚的事。

李云一听，犹犹豫豫问：“去到本家，那也是富甲一方罢，怎么又落他乡了？”

六岁那年，本家主母竟是生了个男娃，本家上下一片天喜地。至于那个过继来的旁支儿，也就没人照看了。

瞎说

后来有日，趁着没人看，那个瘦小的孩童爬着墙角矮小的狗，钻了本家。

没呢。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白公已经记不起那个山岗村是何模样了。

李云说：“后来可是师傅捡你回去了？”

李云眨眨，接着白公的话说：“然后笙儿就来了。”

他路过白府大门，可是记不起那是生时的家，只觉门富贵；而一墙之隔的门里，刚刚知晓亲生儿让本家丢的生母正肝裂。

因为夜将近，只得寻了客栈住下来。齐听寒住一间，白公与李云合住一间，都没意见。

李云当然不知晓齐听寒那些小心思，吃饱喝足了就开始发困，他径自爬回车里睡去。刚在里胡闹了一番，又是白公给他清理，探去的那几指撩撩拨拨的，烦人得不行。

拐门路多，一手转一手，六岁的孩童到了七岁多才被卖去一个山岗村里。

白公答：“我这一支是旁支，好像当时本家香火不继，收了我本家。”他顿顿，当真因为印象模糊，需要细细回忆，才徐徐来：“……那时候我年纪太小，不认本家主母，光是学唤娘亲就学了许久。”这么一想，倒真是记起隐约的模糊记忆。

李云只得夹着，默默骂了一顿中饿鬼，才埋睡过去。

白公顺势就应声好，又说一句晓得了。

白公说没呢。

三人又赶了几天路，终于快到山门附近。

白家本家生不男丁，主母本就容不下这个过继的儿，更何况四岁的孩童哪晓得人情达理，天天让他改嘴唤娘就是不肯，本家主母气不过，一日不肯叫就掌嘴饿肚，直把一个四岁孩童饿得包骨的。

因为约莫过了一两年罢，村里发了山洪，八九岁的孩童再次离失所。他随着难民行乞，颠簸离却兜兜转转，回到生之地来。

富贵的师兄弟不少，边带着个小才都是毕恭毕敬的，哪有这幅姿态！

一个无亲无故浪在外的男娃儿，最是好上手拐卖了。六岁孩童转就让人拐走，本家过了大半年才知过继的儿不见了——不见便不见了，又不是本家那重要的香火，谁呢。

听闻于凤岚捡了白公回山门，李云好是惊讶，忖量忖量问：“……我以为你是家中送到山上学武的……”说着说着就记起以前在白府无意间耳的言蜚语，一时间又不知怎么开。倒是白公弯了嘴角，说：“我自幼让人送到本家，那时候还算年幼，印象倒是不了。”

白公刚嗯一下，李云竟调笑说：“那丫梳着两小辫儿，穿着小衣裙，左手一个包右手一个包，馋得你不行不行的，然后便把

李云听得目瞪呆，满嘴涩涩的，只得搂住白公的腰，瓮声瓮气地：“日后有我待你好呢。”

孩童只知自己又累又饿，双好似要了一般，都要走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