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讲？”

“你，懦夫，活在幻想中，有个用啊！你有爹妈吗！有导师吗！他们不是死了吗！不是死了吗！”姚照捂住男孩的嘴，然而声音还是清晰地，洪亮地，响彻了整间实验室。

姚照没有再听下去。杨陶和自己相了一个多月，几乎横跨了整个暑假。在那一个多月里，他从没有接到过任何人的电话，更谈不上一天两次的关心问候；每天的实验，他都是独来独往，从没有得到任何人的指导。和肖扬在咖啡馆的那次谈话，肖扬明确了，杨陶是没有任何可以称为家人的人的。在潜意识里现的这一幕，是杨陶的愿望么？

“你爸

三三两两的学生从不远的场经过，从温度与太的位置来看，这是盛夏的一个午后。姚照没有贸然行动，而是来到那棵老槐树下，爬上了自己熟悉的位置，朝那个实验室望去，果然，杨陶在里面。同时在里面的，还有一位发白的老教授。

“……总之他们烦死了，一天两遍电话地我回家。我都说了要和老师吃小灶，人家师兄师哭着喊着要暑假补课还没有这个机会呢。我老爸老妈啊，真是没办法。这下好了，一定要过来看我，严老师你说我一个二十来岁的大小伙有什么不放心的，还看得这么，没必要啊是不是？”

“明知都不是真的，偏偏要每天妄想自己本没有的东西，还以为别人都不知。这下被看光了，被外人看到了，真是丢脸啊。”

“你又是谁？凭什么这样说？”

“这孩，没大没小的。菜啊倒在其次，你记得买壶老白带去，我这都半年没尝到酒味了，真馋啊！”

“哈哈哈严老师就等你这句话呢！那可说准了，我要吃师母那红烧，还有狮，还有闷烧鲫鱼，哈哈哈，老师你想吃啥快跟我说，我和师母菜去，平时师母满血压血脂地着你，这回我帮老师你开开荤！”

“好可悲，是不是？”一个声音贴着耳朵响起，正在沉思的姚照一惊，谁能够不声不响摸到自己边来？转一望，是一个小男孩，十四五岁年级，一中学校服，长相清秀，娃娃脸，一脸不屑。

杨陶比记忆中了些，壮了些，看起来无忧无虑。并不像平时那样心无旁骛，他边实验还边与边的老教授说着什么，似乎还因为不够专心被责备了几句，但他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吐笑了起来，那位老教授也跟着笑了。

“小杨，也不能这么说。父母对孩的牵挂，不是你长大了或者有自理能力了就可以免去的，你要理解你父母。这几天咱们赶赶工，把实验度加快些，你到时候好好陪陪他们。也请他们来我家里客，让你师母一手，几个拿手好菜！”

“我当然有资格这样说。”那少年说完，也不回地下树，朝实验楼大门跑去。姚照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下树去追，竟然追不上。那少年一路跑到三楼实验室门外，一把推开门，门里两人还在谈笑风生，一起扭过脸，惊讶地望过来。姚照这时赶到，拽住男孩，想要关门，可是那门似乎有千斤重，在姚照全力拖拽下纹丝不动。

似乎是工作告一段落，两人的状态明显松弛了些，杨陶一边说话一边将窗推开，躲在窗边树杈之中的姚照可以清晰地听到他们在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