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煦，你也大了，知自己要什么样的生活，你又离得远，我和你姨也涉不了你。可是，那个人……你真想好了？”

万辰闭不敢看他现在的模样，“够了，沈煦，够了！别再说了！”

那场恶梦，是他们两个人的痛。

笑声渐止，切断记忆中的画面，突然涌起的悲愤渐渐平息，沈煦被他推挤到墙边，有气无力地说：“万辰，如果你还是个人，还有一良心，就别再来找我。你尽去追求你的理想，我就是个平凡人，没有目标地活着，这样，也好。就像你说的，咱们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现在，我找到新的人了。如果你真对当年的事抱有愧疚，就放过我，让我也像个人一样，活着。”

万辰靠在他肩微微气，小屋的灯光照里，他慢慢闭起了。

？你他妈跟我说？！万辰，你脑没坏吧，当年如果不是柯齐伟，你现在只能对着我的坟墓说了。你说我？！哈哈……”

万辰拉开距离，不可置信地看着淡定说这句话的沈煦。

下了楼，在楼梯拐角听见李姨抱怨的声音、

今天的沈煦，已经不再是十七岁的少年。

失去了一切的沈煦，活着，有多累。

万叔留他吃了早饭，李姨不时抬看他，一副言又止的模样。

沈煦望着小院角落不起的一朵野，莞尔，“万叔，我想好了。那个人，值得我付。而且，他绝对不会辜负我。如果你们同意，以后的每一年我都会带他过来。万叔，您放心。我会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万辰不愿回想，不敢回想，他们的被撕裂成难看的碎片，一片一片，再难拼凑。

“沈煦，我回来了，沈煦，我回到你边了。以后，再也不走了，沈煦，我们，我们还可以的，你不要总想着那些不好的事，想想我们在一起的幸福、快乐。我们去海边，去听演唱会，去冰，那些日有多开心，你不可能全忘掉的。我说过你，那些，没有一句是谎话。沈煦，我是真的你。沈煦，给我一次机会。”

沈煦回楼上收拾了一下东西，这次来没打算住下，东西很少，一个手提袋就能解决。

沈煦的话里带了太多的悲苦和无奈，万辰把他抱在怀里。

他怕，脆弱会把自己击垮，最终，一事无成。

沈煦两死死盯着万辰脸上的表情，笑声凄厉。

万叔注视了他一会，拍拍他的肩，没再说什么。

“万辰，”他轻声开，“我爸妈死了。”

他们，走了死胡同，谁也踏不来。

“你能让他们活过来吗？如果能，咱们就在一起吧！”

万辰的一僵，缓缓松开手。

万叔背着手在院里走来走去，不大的小院他走了三遍才开提起沈煦的事。

十二年，他不知沈煦过的是什么样的日，他一直封闭自己断绝和他的联系，不敢去想。

第二天一早，沈煦敲响了万叔的房门，准备告辞。

他可以冷笑着说最伤人的话，他的里，再装不下今天的万辰。

饭后万叔领他去了小院，四月的光温柔洒在一盆盆长势很好的卉上，这些都是万叔心打理的，尤如他的孩般。

沈叔和林姨的死是刻在他们心里最大的伤，是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