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来，我得跟他谈谈。”欧申纳斯这样唱，灰绿的睛严肃又认真。

分别并不短暂，欧申纳斯有充足的时间去推敲和完善谈话的内容，而在重逢那天，他也确实用这场准备已久的谈话迎接了姆。

海神很少如此外地展现自己的困扰，但在这个问题上尼克和同事们想说的，只有“可怜的姆”。

姆了一个承诺，人类只需要耐心地去见证它。

只是这一次，他的别词和以往有所不同。

一持续的、麻般的焦躁因此在研究员之间扩散开来，并在姆离开的那天变成了异同声的哀叹。

——年轻的姆还在懵懵懂懂，年长的欧申纳斯则本没有意识到相模式的转变。

是的，姆离开了。

“你不该总是回到这里”，这样的谈话主题无疑会让远归的旅人无比扫兴，但姆的表现很平和。

欧申纳斯的唱段已经到了终章，姆听得很认真。重逢那刻的喜悦和兴奋在倾听的过程中已经平复下来，取而代之的，是长途跋涉造成的疲倦。

姆尾摆动的频率和幅度都在下降，注意到这一的海神停了下来。

“他不该总是回来。路线太规律，会很危险。”海神使用了短句，凑的旋律显得忧心忡忡。

的表达让海神了疑惑的表情，但姆没有解释的意思。涌动的海把人鱼们的长发搅在了一起，姆动作自然地分开了那些发丝，然后在欧申纳斯询问的神中转过，就那么游开了。

“不继续了吗？”姆这样问。他的询问

远去的人鱼很快消失在屏幕中，而随着那个影的消失，困扰了研究员们好几天的焦躁也悄然平复下来。

刚刚回归的鲸群在远的海面上起大的，摄像机接收到了一些杂音，这些杂音在人鱼耳中会十分吵闹，不过镜中的主角们都没有对此作反应。

他那一就能看穿尼克小心思的锐在转向与自有关的问题时显然发生了钝化。尼克努力控制自己表情的这时间里，欧申纳斯已经完全陷了监护人式的纠结之中，并开始为谈话时该采用的态度和措辞犹豫不定。

尼克还想再说些宽的话，但海神先一步摇拒绝了。

在大家期待着他能够意识到自己的真正情并采取行动时，他又一次向欧申纳斯和海神岛了别。

姆没有再询问能不能回来的话，而是以一称得上是不容拒绝的态度宣告说：“等我回来。”

他的担心很有理，尼克没法为姆的举动解释什么，只能用来自协会方面的信息让欧申纳斯安心：“姆对隐藏自己的行迹很小心，我们现在几乎找不到和他有关的新目击报告。”

“几乎。”欧申纳斯重复了尼克的用词，不准的音调让这一小段旋律充满了的不赞同。

至于被承诺的一方，倒是为了姆的发言苦恼了不短的时间。在和尼克聊天的时候，欧申纳斯清楚地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如果是在姆年幼的时候，欧申纳斯如此富有监护人责任的发言必定会让岛上的研究员们动不已；但在大家都默认了姆暧昧的倾向之后，海神的态度就让人不得不为远行的姆心生怜悯了。

尼克闭上嘴，默默眨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