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不明所以地看他。

这样的练习无疑是有益的，但它不该影响正常。

“还不错。”尼克一边回答，一边凑到监控前。

这确实是个值得在意的问题：海神岛靠近北极圈，温偏低，以欧申纳斯的型，想要保持温，每天至少一半的时间都应该费在狩猎和上。

尼克来到控制室时，同事们正在调整海岛周边的声呐。欧申纳斯还不能完全应付威胁的海生，现阶段声呐的使用还是必需。

“他现在是在练习游泳吗？”同事看了一会儿，神情突然变得担忧，“我今天还没看到他吃东西。”

尼克犹豫了一下：“再等等。”

尼克在海边又站了一会儿，确认欧申纳斯不会再回来，才回到主建筑中。

他似乎没有目的地，只是在随意游，行路线曲折而反复。尼克注意到他翻转和折返的动作很多，在行这些动作时，肢的不协调不时就会暴来——人鱼确实是在练习游泳，而且练习的针对明确。

在恢复到能够回归大海之前，欧申纳斯在大的泳池里渡过了很多年。他明显不喜这个人造的池，焦躁和压力一度让他现鳞片脱落的情况，当年的研究员们为此碎了心，也不止一次的有声音提议让人鱼回到大海，可那时候欧申纳斯的情况实在太糟了：他无法协调自己的动作，无法有效地游动，无法避让障碍，会在切割时伤自己，更不到自己捕。

和尼克持相同态度的同事提议：“需要去投放吗？”

柔和下来的神很有安抚人心的意味，晶亮的波光在人鱼的睛里跃。欧申纳斯抬起手，一个类似祈祷的手势，又很快放下。

人鱼却没有解释的打算，微微笑了一下便潜下。

“你确定他的心情还好吗？”同事忧心忡忡。

“他游得很慢。”尼克不自觉地说了声。

“西蒙，”看到尼克，同事向他打了个招呼，“海神的心情怎么样？”

或许是为了避人耳目，海神岛上的工作站被建成了私人庄园的模样——面朝大海，园、温室、游泳池，至少表面上该有的都有。庄园里的草常年缺乏照料，只有遇到对园艺兴趣的研究员才能幸存一段时间。泳池的待遇则好得多，在新老研究员接的工作中，泳池的定期清理是被写在日程表上的。

那段艰难的时光，人鱼和人究竟是以怎么样的毅力持下来的，尼克很难从不带私人情绪的资料中得到直观受，但他很兴他们到了，并且因此饱受鼓舞。

以私人泳池来说，海神岛上的大得有离谱，度也过分了，但它原本就不是为了给人类使用——它，还有看起来像庄园的工作站，都是因为人鱼而存在。

屏幕中，人鱼成功地完成了一次转，尾鳍划的弧线畅而圆满。

“是的。”尼克了。

屏幕中，人鱼正在慢慢游动，他的动作很舒缓，充满符合人类想象的优雅和浪漫。长长的发被推散，柔地遮挡住他的表情。

他，而是换成更加温和的。

同事在听到他的话后也转向了屏幕：“和以前相比，已经很不错了。”

尼克看着屏幕里人鱼动作，也忍不住皱起眉：欧申纳斯看起来并不打算去找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