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想到这一阵心沉，如今的人和事，最后怎么也逃不过逝者如斯的时光，如今红尘最后也会变成虚空中飘的尘埃。

看起来也没怎么受伤啊。陆野在心里悄悄嘀咕着，上瘾般看不够地将视线上移，却后知后觉地发现周南一直在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陆野对这样的事情很惊异，他下意识搜寻村庄存在的痕迹，视野之中却只有缓坡平地和清风野草。

陆野看周南一本正经的表情信以为真，装作半不在意地晃动缰绳往前走，角余光却瞥向周南修长匀称的手。

陆野在周南面前从来少提防，一时忘记自己还在生闷气，就将自己的疑惑顺说了来。

陆野下，牵着缰绳走到槐树下站定，抬看这棵树斑驳糙的老树，心里有些疑惑。

“因为冥冥自有天怜我，将你送到我前。”

那里正好有棵苍老遒劲的槐树，浅绿的树冠中细细碎碎开着小小的百，远看就像叶底藏了贪睡的云朵。

“这里么，以前是有村庄的。”周南接过陆野的缰绳，把两人的系在一旁的矮树丛里，然后牵着陆野站树荫里。

周南一都不着急，缓缓跟在后边远远看着陆野，眉微皱，嘴角却抑不住地上翘，邃的中倒映这陆野修长清瘦的背影。

“哼！”陆野心虚地冷哼一声，扭就走，一下就驾跑到前边去了。

开，万生长，偶有不知名的小niao在矮树丛中穿行啼叫，一只单薄的粉白蝶从山坡那边追着风飘到陆野前，它不知这片土地有过怎样的往事，它垂涎的不过是这片土地献的芬芳甜的。

周南自然察觉了陆野这一小心思，倒拎着鞭甩了甩，忍不住无赖地说：“我刚才被你打得手破了。”

他心疼地把陆野拉近，双手轻轻搭在陆野的有些单薄的肩，略略低下和陆野对视，声音低沉沙哑，中满怀情：“是非成败过云烟，生老病死转瞬之间，你也知我小时候多灾多难，未来更是前途未卜，可是无论发生了什么，或是将要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后悔走过这么一遭。”

看周围没有村落，也没有更多槐树，放望去一片平坦开阔荒草萋萋，也不知当初这棵树是怎么来到这里，在这里孤独寂寞地生发芽的。

鞭的举动吓一，怕真误伤周南，便不着力地让鞭被周南抢了去。

日喧嚣，郊野遍地繁，陆野走灯似的看了一路，觉有些累，就在一个缓坡前停下来。

“啊，那这槐树倒是长寿的。”陆野喃喃，神情变得迷茫。

“小野在想什么呢？”周南看着陆野下了，自然也不会接着骑，漫步到陆野边，才看到陆野正一脸疑惑地看着这棵年代久远的老树。

他接着说：“太·祖皇帝统一东明前，祈云一直是姜国的领地，但是中间战数十年，这里又常有混战，百姓死的死逃的逃，这里就渐渐变成荒村，被不知哪一位将军下令放火烧了。后来东明大营驻扎在这附近，没人敢回这里重建，这么百年下来，自然什么都不剩了。”

周南本就与陆野心有灵犀，陆野随意一个表情一句话就能让他猜透想法。

陆野还在时伤怀，满心嗟叹，骤然听到周南如此情似海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