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有小孩的话，送他们离家读大学大概就

后者哭笑不得：“民法修正草案才刚来，连一读都没过好吗？而且我什么时候看起来气了啊？”

但张之悦现在他的生命里，从来不批判，只是无条件陪伴。张之悦不是远岸缥缈的灯火，而是他的锚，让他随时憩息，不必随波逐，也不必再漫无目的地求索。

隔天分别去上课，中午再一起吃饭。光是想到跟恋人分享自己的日常，谢明睿就心动不已，连艰涩枯燥的课表看起来都亲切许多。

就在谢明睿以为他要睡着的时候，他又轻声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明睿，你也不用气。等到同婚姻法案通过，只要去区公所登记一下，你就是小悦的法定代理人了！”店长安般拍着谢明睿的肩膀。

坐在驾驶座，墨镜穿T短的店长合地了一声哨。

“不你们要不要搭，反正七半我车就停在店门，上不上随便你们。”店长完全无视他们的意见，霸气放话。“我现在可以算是小悦的半个监护人，开车载一趟而已，哪需要罗嗦这么多。”

休旅车载着三个人行驶在通勤的车中，有一搭没一搭地前。

谢明睿在黑暗中睁开睛，觉一温柔的心绪在涌动。他在脑海中组织编排文字，试图将这心情表达来。

张之悦的机车几天前就包装托运到台北去了，谢明睿骑的是家里的车，必须提前放回家。

第二十章

从小到大，越是经历各各样的事件，越是意识到，自己只是浩瀚大海里的一艘船。每个人都试图为他引导方向，像沿岸的灯塔，告诉他什么该，什么该避免。他试图追寻灯光前行，却迷失自己，想要停航，又畏惧风浪。

“你像是我的家人。”这是谢明睿的答案。

开了广播电台，DJ放着抒情行乐，女歌手的嗓音晶莹剔透，如同鸟类在空中盘旋的轨迹。

这句话听在没有家人的张之悦耳中，远比它原有的涵义还要浪漫。

虽然店长很喜开玩笑，说来的事却一定会到。

张之悦摸摸鼻，没有反驳。

他们像两座看似独立的岛礁，在海平面之下，由熔岩浆形成的地脉悄悄连结起来。然后在如重墨的夜中一起心满意足睡去。

少了托车，在南就像没有一样，通成了大问题。他们原本打算搭公车到客运站，店长却自告奋勇要开车接送。客运车票是早上八，最慢七半就得发，对每天习惯快天亮才睡的店长来说，这时间起床跟通宵熬夜没什么差别。两人当然不愿接受。

他去银行申请就学贷款的时候，保证人填的是店长的名字。这是他目前最接近法定监护人的关系。

“我猜店长会说，警察来了就赶快开走吧。”谢明睿帮着他把背包往行李箱丢。

早晨七半，店门准时停了一辆黑休旅，对提行李的两个人疯狂鸣喇叭。

“不要了，上就上车，再下去住附近的人去报警怎么办？”张之悦把手提袋丢后车厢，拍着盖喊。

张之悦蜷在被窝里，脸颊手心都在发。

“为什么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