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就是赔钱。一百万、两百万、三百万……一千万。

大概有将近五分钟那么久吧，助理才从落下的视线余光中看到那双仿佛在地上扎了的双重新迈开。

这群人议论纷纷，兴致，以往对公司的侵权行径习以为常，此时一个比一个看得清明。

赔钱、赔钱、赔钱、赔钱……

这个举国庆的新佳节，他在无不见的声笑语中熬白了两鬓的发，整个人都脱离了那骨里的意气风发，老了十岁不止。

宋天行走着，步伐仍旧稳健，可步与步间有多虚浮，只有他自己明白。

然后从肺腔

助理胆战心惊地看着自家路过茶间的老板，宋天沉的脸让他几乎有对方下一秒会将这里尽数拆成碎片的认知。

“霍！那可真是了不起！不过咱们也没法跟四海比啊。新法案推动之后那么多公司多少都吃了官司，也就四海一事儿也没有全而退吧？”

“是啊，简直偷不成蚀把米，当初赚了多少，现在差不多都折去了吧？啧啧啧，看这个情况，咱们公司不会哪天就直接票跌停倒闭了吧？”

“宋董真是有病，现在这赔一笔那赔一笔的，早些安分市场别侵权不是什么问题都没有？”

“宋董……”

讨价还价，一切只为安抚受侵害者情绪为上。毕竟方案刚推动，正于风浪尖，各大创作行业群情激愤，正苦于找不到一个可供示范的反面标杆。一旦受害者们直接将事情给闹到无法收场，直面市场积蓄了几十年的愤怒的名城下场恐怕会无比惨烈。

赔本、赔款、质疑、谩骂，他一直以来持的信仰似乎一夜之间就被颠覆了。为了让发来律师函的受害方们不将事情闹上法院，他不得不一个一个给这些过去看不起的小人们亲自歉，那些曾经不屑一顾的问题现如今却每一个都关联着名城未来的生命。这么多年来，他好像是赚了很多很多的钱，多到炒作时可以轻轻松松投相当于许多电影全投资的资金。

可等待了许久，宋天除了沉默外，却没有实施任何举动。

宋天燃手上把玩已久的那雪茄，地了一。

“宋董。”

“嗨——说到底还是老板不给力，界太短浅。”

“我看悬，去年年终奖才发三千……我有个同学在四海工作的，职位跟我们差不多，人家去年拿了这个数！”

资金如同那样从账面上一笔一笔地划，再加上亏损掉的那好几个亿，名城影视上一年的年终报表数据非常好看。动资金难以避免地现问题，票也控制不住地不断下跌，市值蒸发、内危机，厚厚的血条猝不及防下便被打消了一多半。

助理敲门来，脸上的表情一看就知带回来的不是什么好消息。

可时至今日，公司却落得资金链濒临崩溃的结局。

公司连东的分红都发不了，员工奖金也大为缩减，从上到下，怨声载。

他在对方又一封寄来公司的律师函的内容汇报中，面沉沉地看着屏幕上那张已经刷爆各家媒新闻的“祝贺节档票房突破20亿”的喜气洋洋的海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