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宁认真听着。

“薛文成都死了，你还来什么？”叶老手一直在发抖，“他早该死了！”他转向自己的孙，“还愣着什么？把这家伙赶去！你和你叔叔就是被薛文成害死的！他毁了我们叶家，怎么还有脸上门来！早就该死了！”

抖了抖，切齿骂，“死得好！”

章修严也没想着让袁宁听懂，只是想把这些事说来。

袁宁听得懵懵懂懂。

“与其说是朋友，不如说是亲人，”章修严说，“他从小没了父母，又不说话，经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不成自己分到的任务，拿不到工分领米吃饭。姥爷经常帮他分担任务，或者把自己的米分给他吃。发现他有天赋之后，就鼓励他往刻砚的方向发展。那会儿砚石价钱还没炒到那么，他们家乡到都是砚石，可以用来练习。后来姥爷开始学画，经常把自己的画送给他，让他照着刻。他了四海砚厂，他的砚台也越来越受迎，姥爷却还没有闯名堂。”

袁宁愣了一下，终于生气了：“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袁宁说：“他不知姥爷已经不在了。”他望着章修严，“他和姥爷曾经是很好的朋友吗？”

袁宁把视线转回章修严上，不知该不该开。

“直到姥爷认识了爷爷，才有人注意到姥爷的画。”章修严顿了顿，“姥爷真正成为画坛泰斗，是被邀请去画华夏会议中心的画之后。”

袁宁抬看去，看见了撑着伞的章修严。章修严一句话都没说，抱起袁宁，把他带上车。袁宁忍不住看向车窗外。

这些事对他来说太复杂了。

章修严说：“后来也是因为这画，姥爷才遇上事儿。当时国内了，不有没有问题都可能被咬上一，连常务委员都了事。上面让姥爷去把画修改好，把其中几个人去掉，务必要将‘成分不对’的人统统抹光。姥爷是倔脾气，不愿去，就事了。”

袁宁想到章修严里的姥爷。

袁宁看着外面灰沉沉的天，觉心里沉甸甸的，却说不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那是个很亲切的老爷爷，姥姥上课时会带着章修严去抢姥姥，天和秋天到来时会给村里的孩们画风筝。那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害人？

叶老的孙忙抓起袁宁的手，拉着袁宁了门。等走到叶老听不见他们说话的地方，他才开说：“你不要放在心上，自从去世以后，爷爷就一直这样。他心脏不好，我们都尽量不刺激他。本来我看他喜你的，还以为这次他可以解开心结，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外面雨淅淅沥沥地下，落在翠绿的竹叶上，又缓缓汇成珠从竹叶上落，打得地上的竹壳啪嗒啪嗒作响。这雨蒙蒙的天气，让那座藏在竹林里的四合院变得朦朦胧胧，仿佛本不属于这世间。

一把伞挡在袁宁。

“当时叶家那边也事了，叶夫人怀着，上门来姥爷家求助。当时已经有人找到了姥爷家，姥爷怕自己的事连累了叶夫人，就摆冷脸把她赶走了。”章修严目

章修严拧着眉：“有话就说。”

袁宁想起叶老刚才的神，已经明白过来。在叶老心里，姥爷是非常重要的。可是他为什么说姥爷害死了他妻和他儿呢？

袁宁安静地看着章修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