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从王玥家来，容与顺路转去看杨楠母。杨夫人不过和他寒暄几句，问些生意是否顺利的话，容与一一应答，顺带也嘱咐她多保养。

容与听过也只一笑，倒有些恍惚，仿佛从前也听谁这样说过。

这话未免有些偏激，容与摇了摇，“你说的是小人因利结的朋党，

会心血来，教习他一些有趣的事。

王玥因此连赞他聪明，后来又说其实是因为他心沉稳，心思又极安静，所以才会学什么都比较快。

不希望这个少年心中背负那么多恨，容与温声，“世事短如梦，人情薄似秋云。这个理你越早明白，反而越能轻松。既然懂了，也就无须介怀。这个世上，人人都有自己的难，要守住本心，不半违背良心的事，却是不易。”

他越说越气，声调渐，“依我看，他们个个都是识时务的俊杰，看着秦王势危便都了缩乌！父亲总说朝廷中人大多结党营私，这些人是有了利益时才会一起分，有了危险便一拍两散，朝廷便是坏在这些朋党手里的。”

容与的这现如今不过十八岁，正是力力最好的时候，虽不似王玥那般壮有力，但慢慢掌握了技巧，竟也能的既稳又准。

王玥见他一脸向往，笑问他愿不愿意学，容与一时兴之所至，又加上对这门“运动”颇有几分好奇，便真的跟着他学开了箭。

一日容与去他府上，见他正搭好了箭靶预备练箭，他是武将自然骑功夫都很了得。每次都能将弓挽成满月状，一箭中靶心，那箭声很是铿锵好听，恍若穿云裂石，震得人心也跟着铮铮作响。

他如今已能很镇定的谈起杨存周了，这样很好，容与一笑，“大概因为我是生意人，谈买卖的时候不装的老成，实在难教人信服。”

容与虽活了两辈，然而骗人的工夫仍是不大好，想了想，半真半假的应他，“我是自己学买卖的，家里人都不在了，小本经营可不是得跑得勤快。楠哥儿怎么问起这个？不是对这一行也有兴趣吧？”

杨楠，“先生祖上就是经商的么？生意是不是很辛苦，总是要跑来跑去的？”

杨楠犹有不甘，“这么说的话，坏人也都有理了？朝廷那么多官员，竟然都不肯为父亲说句话，还有那些平日里和父亲一号称清的，怎么这会都放弃铮铮铁骨了？”

杨楠闷闷的摇，“以前父亲总说，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他自己就是靠读书跻仕途，可是又怎么样呢，到来还不是革职下狱，死时那般凄凉。我有时候真恨，倘若他能安心个乡间教书先生，说不准，我们一家人此刻还能生活在一起。”

说着长长一叹，声气里充满了怨怼，“我更恨那些害了他的人，为讨皇上心，随意结果旁人命，还有从前父亲得意时那些凫上来的，父亲一倒，恨不得从来没有认识过他，撇的是净净。”

杨楠正坐在中天井读书，笑看容与和母亲对话。待杨夫人屋去，他才肯老实说，“你们这些大人，说话总是那么客，我从前以为父亲已是最一本正经的人，现在发觉先生虽年轻，说话竟也这般稳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