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瑞见状也没了奈何，只好依着吩咐，带

随后下达的另一旨意，是擢升容与为司礼监掌印。

怀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靠在门框上笑着打趣儿，“冯秉笔就别你们儿了，也甭拿别人比他，他是满里了名的没架，省事不说还好图个清静。他既挑了人，你索就把剩下的带回去吧，可别为难这几个孩，要不，有人可更不自在呢。”

挑了挑嘴角，沈徽不置可否，良久站起来。容与知他要回去了，连忙起恭送。他只是摆手示意不必，之后平静的说，“别只记得自己欠别人的，这个世上，亦有很多人欠你良多。”

四五个八九岁大的孩排成一行，规规矩矩垂手站着，一声咳嗽都不闻，显见着是被调理的极懂规矩才送来给他挑。容与见他们脸上分明还是一团懵懂稚，心里一阵不忍。

听这话的意思，容与知对方会错意，恐怕内务府又要为难几个孩。又见其中一个个最小的，虽然稚气未脱，但面庞清秀，尤其两只睛漆黑明亮，颇有神彩，看上去像是个伶俐的，便对冯瑞说，“太多了，我实在用不着这么些，不如留下一个，其他几个打发到司礼监供职，都还小呢，千万别难为他们，往后你多提就是了。”

容与坦率说怕，“可还是要说。臣不是替秦王说话，是替皇上的父亲，大行皇帝说这些话，毕竟，臣也有愧于大行皇帝。”

容与笑着冲他，又对冯瑞，“就留下这一个吧。”

容与明白他的难，歉然笑笑，“实在是我一个人独惯了，人多了反而不自在。你也不必为难，钱总若问起来，我自己去和他说。”

沈徽中的神彩黯了下去，倦倦，“你是想劝朕，替父皇完成最后的愿望？”

个苍凉的笑，沈徽，“你和朕一样，都没有亲人了。”

冯瑞只当他对这几个不满意，陪笑，“要是看着都不喜，我再去挑一也使得，只是您有什么要求知会一声，我也好照着吩咐办，下回保准能让您满意。”

没有犹豫，容与。沈徽微微一哂，“兜了这么大圈，原来还是想替沈彻说话，你就不怕朕生气？”

升了官职，的事情却和以往差不多，沈徽如今把南书房全权给他打理，容与也乐得清静，镇日待在里整理文房书籍。可巧司礼监秉笔冯瑞过来找他，说规矩选了几个小内侍伺候他，这会儿人齐了，带来请他过目。

冯瑞一时面犯难，“这怕是不合规矩吧，前掌印可是有四个奉御伺候的，您这么一，回内务府钱总又说我不会办差，您好歹恤我些儿。”

“我也用不着人服侍，还是放回去各司其职吧。”

那小内侍欠答，“小人叫林升，今年十岁了。”

走到那孩面前，他俯下，柔声问，“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容与一笑，起为他再续了一盏茶，“不过臣尚有思念，也有亲人未尽的嘱托。其实皇上也一样，也有亲人未了的心愿等您去实现，皇上还记得么？”

三日后，皇帝下旨，着秦王赴皇陵为大行皇帝守灵一年。虽然还是没有让沈彻京，但也算曲线救国，完成了升平帝最后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