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逛了百货店，又去了书店，给她买了画笔。下午去公园，她玩累了，就在一家咖啡馆让她休息了会。”白闻生声调很平，背书似的汇报着今天的行程。周习坤抬看着他，白闻生却低着，连睛也不曾抬起过。

后来连苏时婷也被叫去了书房。白闻生也像是没了主心骨，站起来不知应该什么。周习坤抬想和他搭几句话，却发现这时白闻生已经不见了。

苏成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到：“我女儿穿什么都好看。”他不想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连忙说：“你看谁来了。”

苏家难得这么聚得这么齐一起吃饭。苏成泰和苏时征开始说得滔滔不绝，周习坤附和着说笑。却只有白闻生默默地给他的“小新娘”夹菜，有些汤洒了又忙着收拾。这个画面不像是夫妻倒像是父女。而苏老爷却是对白闻生越看越满意了。对于他二女儿来说，要个爸爸比丈夫重要得多。

“你懂个！”苏时征在傻那找到了优越似的，一仰。

用餐结束后，一家人在客厅里坐了不一会就各自散了回房了。因为苏太太几年过世了，所以家里一直缺个女主人。苏老爷便和苏大小去了书房商量结婚事宜。

苏成泰连忙招呼姑爷来坐，白闻生毕恭毕敬地走到了餐桌旁边坐下，正好在周习坤的对面。

苏老爷连忙警示地咳了一声。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这个时候大家才注意到站在苏文婷后有些尴尬的男人。

苏三少想拉着周习坤去舞场，可是周习坤却说要在家里当好好先生，苏三少只好自己去了。他人一走，方才闹的家里，瞬间安静下来。周习坤坐在沙发上展开报纸的时候，白闻生正陪着苏时婷在客厅地板上玩着画图的游戏。

其实在他门后已经被周习坤打量着了。原来他穿得并不是白长衫，而是因为浆洗了太多次，才泛白。脸与五官也很淡，没有什么彩，如同蒙了一层冰霜，却越发衬得镜片后面的双眸黑亮，短发鸦黑。

小还有一双红鞋。又指了指：“我是说鞋啊，爹爹。刚才你没看到，怎么说好看呢？”

“就是，就是……就是陪我吃，陪我玩，给我买鞋的人。”苏文婷转着大睛把这几天的事情想了又想，挠着后脑说。

周习坤打开银烟盒，脚步也在这氛围下刻意的轻了些。走到白闻生背

“什么大的哥哥，是大的丈夫，你要叫他夫。”苏时征敲了苏时婷的脑壳说。

“我知，我也有丈夫啦。”苏时婷捂着脑袋，抿着嘴甜滋滋笑起来。

“今天带着我女儿去哪玩了？”苏老爷满面慈笑容地问。

“啊，大……大的哥哥。”苏文婷目光看过去和周习坤正好一个对视。

“辛苦你了，早吃完了，上去休息吧。”苏老爷满意说。

报纸上的新闻无不是老生常谈，没甚意思。周习坤有些坐不住，随意翻了几翻，拿烟盒走向后院黑暗的园，准备烟。刚走到曲折的走廊，他便看到白闻生一个人坐在院里。他的有一盏黄的灯笼着，背后则是幽的长廊通向无穷的黑。白闻生孤零零的，背影薄成了纸，幽幽地像一个鬼魂。

“你知什么是丈夫？”苏时征不服气地扬眉一问，觉得准能把这个傻问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