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伽想，总监对他大概是真失望吧。不然不会这样急得脚，真真是踩着痛还要挖心。那一字一句就像扇耳光似的，对准着脸，又快又狠。狼狈不堪。

周五下午，他本想偷偷溜走翘个班。却在电梯被总监抓个正着，叫去办公室就是一顿训。总监愤怒的总是很人意料。平时对于这样的偷懒耍，他都是可以睁一只闭一只的，那日的怒火却烧的格外旺，足足训了一小时。

此刻他化为一个直面偶像的迷弟，心里满满涨涨的，太多太多情绪，极想要宣来。还在思索该如何表达，已先一步行动。

他其实很想说什么，又不知如何表达才是正确的。很多关于胡伽的事情，他都一知半解着。全凭着心里的那天真，那些第一观，固执的认为胡伽是好的。

他突然有些激动，想捂住脚边这人的嘴，叫他不要再说一句贬低否定自己的话来。说他盲目也罢，他就是觉得胡伽好。

但胡伽真的不好吗。

蒋添从至尾没有声，默默听着脚边那人絮絮叨叨的倒苦。此刻盯着那个沮丧极了的后脑勺，有儿想上手摸摸以示抚。伸了过去又别扭的改成有一下没一下的揪着那些细的发丝。而胡伽正沉浸在那对自我的绝对否定中，本没在意他的扰。

——松开握在手心的发，一把抱住胡伽，笨拙又小心的把脸轻贴在胡伽的脖间。

屋内一时静

胡伽愣坐了一晚上。凌晨时又打开最近总监指导过的一个设计，越看越灰心丧气——同样的排版形式，自己怎么都排不总监的那效果。太死板了，思维就像困在框架里一样。

他拢住一把那散的发，想起那个晚上疾驰的托，以及它们的被风得上下翻飞自由不羁的样。又想起胡伽穿着一板一的西装挤在地铁上的样。前的这张手绘地图。还有很多很多在这段不算长的时间里，窥得的有关胡伽的滴滴。

啊，一边臭着脸一边还扯着嘴对我尬笑，就差没举个牌写着：不开心，但别来问。蒋添在心里搭腔，没吱声回答，是想以沉默表示自己对那刚刚那通嘲笑的不满。

“添儿啊，我表现的这么明显？这么不开心？”

好在胡伽是个有良心的，边笑边还不忘刚刚的动作，把空调给打开。调试温度时还忍不住傻笑一番，笑够了就过来揽着蒋添的肩，盘往地上坐去。

家吧。

不过胡伽也没在意他回答或是不回答，手在茶几上漫不经心的扒拉着，脑门重重抵了过去。默了一会儿，才闷闷的说，“也不是不开心。就是有儿不得劲。”

直到坐在家里的沙发上了，总监的话还在耳边回。他嗤笑胡伽把自己整得跟个艺术家似的，来的东西却土得没看。而后又换成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现在都只知一味追求了，蠢到用支逻辑。基本的分析和归纳整合全都还给了老师，到最后基本的信息传达都没有到。不论说多少遍要认真耐心，要脚踏实地，都不听。觉得自己的设计很是不是。心浮气躁的，差不多风一就可以起飞。

蒋添甩了甩肩，抵抗了几下，不愿跟他一块并排挨着，顺着力倒在沙发上。胡伽乐了，挪了挪，是凑过来背靠着他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