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真的不太对劲。

墙上钟表的指针已经指向十一，我压抑着想要联络林彧初的冲动，指尖却烦躁不堪地轻敲着桌面。手背有时会不小心蹭到窗玻璃，冰凉凉的，我便将手缩回来几分。

那边的泣在几次行压抑无果后，全数变成了“呜呜”声，好像心都要哭碎了，却还在忍着、藏着、闪躲着。

我的四肢百骸都开始回温，手指抠着藤编矮桌上的隙，组织着语言：“杀青宴十就结束了，我现在在酒店房间发呆，睡不着，外面在下雨。你怎么还没休息？”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彧初又问：“你那边冷不冷呀？”

“……我想，接你回家。”

林彧初说：“我也睡不着。”

几乎是本能地咬了牙关，的心绪才不至于在刹那间沸腾。

电话那边传来平稳的呼声，隔了好几秒，才开问：“修哲呀，今天杀青宴吗？”

我这才咂摸那份俏与轻松有些用力过猛。

在上一次见他与下一次见他之间的所有时间与所有角落里，都能生无尽的寂寞，甚至可以在这寂寞中自得其乐。

这城市是有繁华存在的，只是这一刻，与繁华无关的这一边，实在有些冷清了。

我的心都要揪起来，难得舍弃了常用的称谓，换了更腻歪人的，同他哀求似的撒：“……宝宝，宝宝，你跟我说说，我在这听，我就在这。”

我一气，放了声音，哄：“小朋友，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儿了？噩梦了吗？跟我说说好不好？”

我用力拉开了门，呼好像在一瞬间都停止了。

“你在忙吗？”他的声音的，每个尾音都扬起来。

我确认自己听到了什么，整个人像过了电，直从藤椅上弹起来，手机落到地上也顾不上捡，飞奔向房门。

“我……”

大概自己也反应过来问的问题太怪，林彧初后知后觉地“哦哦”了几声，语气轻松地重复了两遍“那就好”。

在尾音结束的一瞬间，他仿若再也抑制不住，放声大哭起来，撕心裂肺、肝寸断。

夜已了，我被这通电话吓一，赶忙接了起来。

我有些摸不着脑，明明我们刚刚才聊完杀青宴，为什么会接着问这样的问题。

我听见林彧初在我的耳边哭。

这一神便是许久，直到熟悉的铃声将我重拽回现实。

我望了一手机界面，确认现在是国内九月中旬。

红绿绿的霓虹灯。

林彧初穿了件被雨淋得透的笨重的小猪玩偶服，可怜地缩在门的墙边，

“我、我……”

“杀青宴上已经吃过了。”

那撞上我耳的呼声变得越来越不稳，仿佛在颤抖，过了许久，太久太久，不知何时牵拉了委屈的泣声，一下一下，逐渐清晰起来，像一柄利剑一下一下刺我的心。

那一幕，我记了一辈。

那边彻底安静了下来，一语不发，只剩下愈发急促沉重的呼声。

我记得我先前同他提起过，不过他又问，我便又答：“是今天。”

“我……”

林彧初只发一声，就被止不住的哭泣阻断了接下来的话，但他仍努力持着说下去。

林彧初又安静一会儿，开问：“你吃了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