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行雁有很多话想说。

杨言辉轻轻应了声，一个掉有些狼狈地便想迈步离开；却才刚踏一步，便让后牵扯的力阻了一下。

他仍旧想关心对方，却不知该如何拿尺度，不知什么当为、什么不当为。上带着的饯和话梅片再没有拿的机会；就连到对方房里谈话，他也多了几分谨慎和顾忌，再不复先前的亲近随意。

“回去吧。”他，“关于案……有些话，也能敞开来说了。”

望着前有些歉然、有些无措的少年，他沉默片刻，只得一声叹息。

他知继续守在少年边会是怎样的滋味。他会日益刻地着迷于少年、也会日益刻地为求而不得所苦。理智上，言辉既已拒绝了他，他就不该再痴心妄想、更不该白费了言辉为助他走过往所用的功夫。可看着从鲜活转沉寂的少年，想到对方的过往，以及表白那一刻自所下的决心，他便怎么也放不下、断不开。

死守着那段情、极力贯彻对方的意志与谋划。我其实很羡慕能那个被他放在心上珍视守护、不惜一切的人，也为他的痴情与执着所撼动。但……看着他难展颜的样，我也忍不住难过，忍不住希望……他能放下那些，不再被逝去的人所桎梏。”

可真正控制住自己后，他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他知自己应该松手，但想到言辉此前全无抗拒的反应，心中仍存的一希冀，让他到的终究换作一句：

这是第一次，柳行雁真正不知如何是好了。

柳行雁以为自己早该习惯这些了。

他想说“他不是他”；却又隐隐有觉，仿佛他当真就是“他”。尤其听到那句“甚至不曾被那人放底”，一句“不是这样的”险些便要冲而；还是柳行雁一再隐忍，才得以勉压抑住心躁动的各式情绪。

四

柳行雁之前当杨言辉有意于他，对稍嫌亲昵的举动自然百无禁忌。可今时不同往日，想到自己诉情衷的举动最终成了笑话一场，即使心中对少年的在乎依然，要说他全无芥，仍旧是不可能的事。

“再一会儿，好吗？”

“……嗯。”

他也曾经满心记挂着一个人，明知无望却仍天天守在对方边，带着满腔情思却从未有分毫踰矩。对言辉的情意虽始于误会，刻的程度却分毫不逊──事实上，正因为明白了一切只是误会，才让他越发烈地认到自己的陷。

少年因而一愣，看着力的来源，这才意识到自己始终牵着男人的手，直到此刻都不曾放开。

他以为这份情始于对方的示好、以为自己是被对方的作为所动，直到所有的误会解开，他才意识到：再多的“以为”，都不过是他自欺欺人、不想轻易承认自己被言辉引的借。

──更别提二人之间，还梗着一个只

柳行雁也注意到了这一。

他们僵持了好些天。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殷切，少年最终轻轻颔首：“好。”

“那时我什么也改变不了，甚至不曾被那人放底。换在柳大哥上，我明知你不是他，却也认定柳大哥如他一般、不可能将心里守了多年的人说放就放……如今见柳大哥渐渐走，心中自是兴的；但如今这般，委实是我始料未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