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的目光被兔引着转了几圈，又颇为新奇地打量着沿路的山林崖，另外三人已经兴致地聊起了日神祭。

“近些年咱们同乾元门颇有些龃龉，为增本门实力，这样的好机会自然得留给可造之材，所以守辰的事，也只需那一两个人去罢了。”

牧萱志在必得地：“好！就让我来这个人！”

“这还是我第一次参加日神祭呢！”牧萱神兴奋，“天地间原有十尊神，如今也只剩下三尊了，也不知在日神祭上能不能看到传说中东君的模样！”

顾怀一下耳清目明，夜中都能准确地看到云雾里的山巅。

顾怀跟着暗暗，这个事吧，的确如此。

此时他们已经飘到了半山腰，云雾缭绕，薄雾沾衣。

他张想问这个人师今天来了吗，想想又觉得以这位的淡泊心和年龄限制，肯定不会来，于是就住了。

雾气从牧萱指尖绕过，被她双指拈住，随意拢了拢，忽地化作一个兔的形状，蹦跶着绕着几人转圈。

“怎么能这样！”牧萱凝眉了起来，她爹便是阁阁主牧应秋，“我不信，爹怎么可能同意这不公之事！”

顾怀会心一笑，他中的人师其实是一个睿智又可的老婆婆，六十来岁方才得了仙缘，被接到泉来，虽也可修返老还童之术，却不愿费那个力气，每天乐呵呵地坐在阁书榭里看书，博闻识又心如明镜，仿佛世上没有什么她不知的事，实在是书中一个很有趣的人。

顾怀一惊，忙嘴里，嚼了嚼，味微甜，带清凉，像是在冰箱里冻过还掺了的山楂，吞下去便觉得脑骤然一清，仿佛有清风在脑里面清扫了一圈，然后又用雪浸了一下，霎时间气朗神清，呼间都有空山新雨后的清新，盖骨都程亮程亮地在发光。



或者开胃丹之类的，用力一，小仙丹上裂开几个细，竟然有几丝银光从里面泻来，像是快来的夹心。

“可是……”昊蚩迟疑地将又一颗仙丹到嘴里，“我们都睡着了呀！”

不止他们四个，整个阁几乎所有人都睡了吧？

牧萱：“……”

顾怀：“噗。”

“当然不能。”司空磬轻笑，“‘神无形以化万’，日神自然也没有形状。”见她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连那只兔也耷拉着耳朵不动了，才笑眯眯接着，“不过嘛，修真界人尽皆知，十年一度的日神祭，照规矩前夜里要沐浴焚香，也不能闭地静待天明，称作‘守辰’。而日神会从守辰者中挑一个来向他赐福。赐福之时，也许日神会化作人形，与他相见呢。”

牧萱一个抓狂的表情：“既然人尽皆知要守辰，为什么大家都睡了呢？！”

司空磬无奈：“这也不是不公之事，这是形势所迫。”

“人尽皆知，那是十年前的事了，我也是从人师那里打听来的。”司空磬有些唏嘘。

真是提神醒脑居家必备的好仙丹。

也就是说泉已经将日神祭的名额内定给了最的弟，其他人，知此事的明白不到自己，也就懒得守辰，不知此事的，没能知守辰的重要，于是一个个都敷衍了事，随便熬了熬夜，就都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