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过的。”建峰说，“我觉得你不是冒，先试试吧，看半小时后能不能有效。”

“没错，可他不喜老，所以在极力避免成为老那样的人，我爸对人对事是什么样的反应，他就一定要反着来，包括对我的耐心程度，还有有求必应。”志远说到这儿，忽然大人似的叹了气，“但我觉得总有一天，他们还是会殊途同归，不是表面看上去那像，而是骨里的，从本质上一样的选择。”

小人活方才活像个学究，这会儿摘下镜，立刻恢复了小孩的面貌。

志远耸了耸肩：“见仁见智吧。好比他对王宁，你知的吧，他不是情用事的去补偿，而是非常理智清醒的着他认为应该的补偿，这就……让人没招了。”

建峰摇摇：“我天生胃好，吃的也不多。”

“那你没事吧？”夏天看着他。

夏天再一次词穷，觉这天聊不下去了，他也不是没质疑过建峰对杜洁一家的态度有些过，但了解了曾经的故事，再换位思考，他明白自己不到，于是更加佩服建峰敢于面对，且能持这么多年。

“非常狠。”志远笃定地着，“他打架是跟我爸学的，老当侦察兵的全格斗技能都真传给了他。”

“不困，”夏

好一番云里雾里的判断，夏天没忖度明白此中意，只觉得这小孩有不得了，似乎是要成！

这就是引吧，虽不能之，心向往之，他自认不过是个信奉利己主义、时常还会狭隘偏激的人，所以本能的，才会被建峰这样的人引。

恰在此时，门有钥匙转动的声响，尚的人飞快去而复返，一来就扔给夏天一盒药。

这么想想，他心里慢慢地溢了一甜丝丝的味，他喜的人，比他自己要纯粹尚。

“他打架应该狠的吧？”

“那也还好，你爸那么酷，像他也好。”夏天词穷，自己简直快被一小学生给比下去了，“不怎么说，利他主义总归是很不错的品质，一般人还真不到。”

说明什么，可能只是因为没人敢惹他，夏天知自己潜意识里，就是很想证明建峰没有小说的那么“博”。

说着他去倒，从瓶里倒了一半的，又搀了一半晾好的凉白开，递给夏天。

“你刚去买药了？不是要夜泳么？”夏天问。

建峰抿着，一副乐不可支的样说：“都趴窝了，集闹肚呢，估计是吃海鲜吃的，这一帮土鳖。”

听上去很带，夏天脸上挂着笑，畅想了一会儿：“所以他和你爸，其实像的。”

夏天嗯了一声，喝下药，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鼻涕似乎减缓分了。志远的生钟开始到提醒，刷了牙钻被，他说：“二位晚安吧，我先睡了。”

小孩睡觉，两个“大人”也就不说话了，建峰去厕所散了两烟，磨蹭了好一会，来看见台灯底下的红鼻依然神矍铄，他坐在行军床上轻声问：“还不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