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目无神望着天板，脑中记得的全是林夕琴的好，他不怨她，如果她真的一不在意他，何必在生命尽惦记着给他存笔钱。

方言早揪着一个医生领，疯狂大叫，“抢救啊！为什么放在这不！”

只是徐迟还没走开，他便直直倒了下去。

医生理解病人的心情，小护士柔声劝着，“先生你冷静一，病人胃癌晚期了，回天乏术，不如让她安乐走完最后一程吧。”

早庆幸自己没闹脾气，乖乖听从他的话来了。

方令低下抹了把泪，低低哭嚎。“走了好，你不用再痛苦了，我们都不用再痛苦了。”

她到底是心疼他

向来放浪形骸吊儿郎当的他脊背弯曲，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再站直竟轻轻拥了下方言早。

“妈？”方言早颤抖着手握住林夕琴的手，轻轻摇了摇，“妈！你醒醒！”

说着又呜呜哭了起来。

门外冲个不修边幅的男人，扑到床边一跪了下去。

“夕琴，我来了。”

在方言早的注视下，她的瞳孔逐渐涣散，声音一字比一字弱了下去，喃喃，“他还在怪我呀……”

方言早俯在床边，生怕声音大了惊到她，“妈……”

“不让你来，你还是来了。”

方言早却像了泪一样，哭不来了。

那天他在林夕琴墓跪了许久，尔后站到麻，朝徐迟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告诉他想一个人静静。

林夕琴笑了笑，一如刚接他回家时的温柔，神飘向他后的门，像在等着什么人。

半夜醒来，空气中郁的消毒气味告知他何方，黑暗中凭借窗外微弱的光线看清趴在床沿睡着了的男人。

徐迟拥怀里的人无声传递给他力量，从林夕琴中得知真相后，总算理解了方令对方言早的所作所为。

林夕琴弥留之际神思清明，缓缓拉下氧气罩看见方言早，别过去看徐迟，已提不起力气去责怪。

他妈死了，他的家就散了，再也聚不齐了。

徐迟拿一张银行卡，在林夕琴的墓前递给他。“你妈让我给你的，她……急着赚钱就是想给你留下什么。”

方言早瞬间泪满面，难就让他看着林夕琴躺在那等死吗？

他说，“我讨厌你，可谁让你长得像你妈呢。”

“别哭了，那么大个人了，我对你也不好，不值得你这样……”

“乖，我在。”

哑声喊了声妈后再说不其它。

这个人和他吵了架却回来好好服侍他母亲到生命最后一刻，的比他这个亲生儿还称职。

他对自己，是有心的吧。能占多少份量？

病房内，林夕琴呼的气息越来越弱，生命征一消失。

“说什么呢，你可是我妈。”方言早哽咽，心脏痛的想爆炸。

轻声唤着床上永远不会睁开的人，不敢大声，怕扰了她的好梦。

眶涨的涩疼，一滴泪都不下来，方言早死死握住那张卡，心间如同萧瑟的北风刮过，一片荒芜。

林夕琴下葬那天，方令短短几天像老了十岁，两鬓都生了几白发。

理解不代表原谅。

徐迟靠在冰冷的墙上听着病房内传压抑的哭声，了心，走去拥住咬着拳呜咽哭泣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