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不亲的话会被发现吗？

「两年前。」

「舅舅。」他叫了一声，伸手住那细瘦的手臂，然后声音与表情都凝结了。

难怪这房间如此净，他还以为见到舅舅的时候也会见到一些脏东西，但什么都没了，躺在这里的只剩一个空壳。

「对了，叶律师，那么你是什么时候被我舅舅雇用的？」

「我想你。」

「早睡。」

这躯里面剩下的东西已经不多。

「我睡了整个下午。」

拿着结束通话的手机，他慢慢说了一句：「我也好想你。」但他不能说来。因为只要一说，就算语气再怎么平淡，他那只撒黏人的小狐狸也会立刻想尽办法跑到他边来又抱又亲，然后献宝似的说着：主人你想我所以我就来啦我很乖对不对——他才不会上当。

寻找离职员工的个资不在叶律师的工作范围内，但他意有所指地暗示了杨灵晔可以回家看有没有什么留下的资料。

他失笑：「去看书、看电影，练你的字，什么好无聊！」

「为什么？」

褚月宵在手机的另一边打了个响吻。

「如果你因为

声音又停了两秒。「算了，你赶快回来，我好想你。」

他笑着吻了一下手机萤幕。

「叶律师，你可以告诉我舅舅在三年前发生过最……嗯……」

一大早杨灵晔就接到律师的电话，约在下午见面，所以他决定先去医院探望舅舅。

「舅舅，到底发生什么事？」表哥表，还有你，都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是什么凶狠的东西？

「你不在我好无聊。」

「啾——」

「对不起，舅舅，如果我早一回来……对不起……」

只是这位半年前才刚被录用，杨灵晔想知的事情一件都问不来。与律师换一个神之后，他们结束这次的会面。

「挂电话罗。」

束灵（四）

「是，就是那次文树先生过世的火灾，我的老师也在会场。」

九年前离家时他的舅舅正值壮年，但是现在躺在床上的男人却像是老了三十岁，发全白，脸颊凹陷的面容极为憔悴，杨灵晔站在床边，突然有从未有过的心酸。即使总是极少关心自己，但毕竟是亲人，毕竟曾经在一起生活那么长的时间。

是空的。

「你赶快回来。」

原本想再去探望舅妈的，但时间已经到了，只好先去赴与叶律师的约，在那里与他见面的还有一名他舅舅的秘书。

图片内容是一张闭着嘟着嘴的自拍。脸上还带着他熟悉的红，背景是家里的客厅，好像还有条橘的猫尾在角落镜。

「两年前我的老师过世的时候，我接手他的工作。」

杨灵晔俯，慢慢摸上那堆着皱纹的前额，手里摸到的却仍是一片空与荒凉。三魂七魄都只剩下一些碎片，已经不会再醒来了。

「苏先生最麻烦的官司？赔过一笔八位数的违约金，这应该是最大的，但我想你是问更私人的东西？」

但他才刚说完，上就有一封简讯传来，主题是：亲我亲我！

「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