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就在公寓旁十来分钟的地方。

电话接通后没人说话，只听到两声很响的车喇叭声。与其说是电话那传来的，倒不如说像是旁发的声音。

车在十字路的红绿灯前停下，方远伸手从储箱里摸了颗糖给他。

方远拿着手机坐在驾驶座，一只手搭在车窗沿上，嘴里咬着糖，似笑非笑地对上他的视线，了下喇叭。

林择不知怎么拒绝这邀请，对他而言，一个人走和两个人走并没有什么区别。

“我知我是有着急，但我大学那会儿就很喜你了。”

方远这趟来并没有提前打招呼，林择上了车后才想起。家里的冰箱空得差不多了，想来是一个人去超市不方便，所以才特地来载他。

江瑶被说得一怔，茫然地看着他离去的影。

该买什么菜什么佐料，方远都是门清儿，一手揣兜直接走到货架跟

她忍不住拉着他的袖开：“林择......”

他还没回过神，袖就被拽住了。

林择怔了一下，伸手去摸手机。

她开半句还说得气足，后边便越说越没了底气，最后一个“我”字我了半天也没有下文。

从篮球场经过的时候，边上还有群没回家的小孩在打球。篮球碰撞在塑胶地上发“砰砰”的响动，听得江瑶心神恍动。

“抱歉，”林择只好侧对旁边的江瑶说，“我有事就先走了。”

江瑶犹豫了几秒，还是鼓足好大勇气说：“虽然你已经拒绝过我一次，但我发现这么几年过去，我还是很喜你，能不能再考虑一下，我......”

林择看了没接：“我不吃糖。”

“对了，”林择走了两步，忽然回说，“你可能是认错人了，我真得没见过你。”

江瑶心刚涌上的那情绪被电话给生生打断，有些尴尬地去拨垂在前的发。

对方的嗓只好了两成，说话费劲磨得嗓疼，所以能不说就绝不会开。

林择不知他在跟自己较什么劲，只好接过糖，拆了糖纸在嘴里。

真好看。

她刚刚还说得起劲，现在跟林择并肩走着都到校门了，却愣是一句话都没说。

刚说了半句，林择的手机就响了。

林择的思绪还有飘，他在想怎么回去跟说不了话的方远沟通，告诉他这么折腾，不是心理还是自己都吃不消。

11.

红灯还有几秒转绿，方远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咳地一声咬碎了嘴里的糖块，递糖的手悬在空中没有收回。

江瑶还没回过神来，有些发愣地望着车上的方远。

真成。

她有些懊丧地揪了下自己的裙摆，小心翼翼地抬望向林择。对方似乎也没觉得她可笑，只是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在光下微微闪动，看得她小鹿撞。

她想起几年前在自习室撞见林择时的情形，那怦然心动的觉此刻又猛地涌了上来。

他止步侧望去，看见江瑶有泛红的脸。

他：“放学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他抬随声望去，看到了停在校门的青灰路虎。

方远以前就是学校的风云人，她自然也认识。如今几年没见对方成熟了些，廓依旧是邃分明得好看，相较于学生时候倒更多了几分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