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没有。”如意儿弓回禀。

萧阙不动如山，只比个手势叫杀。人落地血尚温，如意儿忙抢一句：“这人在外，还有个兄弟呢。”

皇后时常为难陆靖柔，他忍无可忍，将皇后安在各线尽数屠戮净。杀到最后人都倦了，索召来如意儿打听她晚膳用了多少，白日可见过什么人。

她揩去他而落的泪，把的脸捧在掌心，像从前萧阙安她一样：“我又不傻，你对我那么好，我和你计较这些？我同你在一起，从没半分不情愿。”

众人目光齐齐看向刀底下该死的鬼。

“可我的确有错……我当年不想你怕我，就少杀了一个人。他记恨至今，为了扳倒我，便暗中将你我之事去，传到皇上耳中。”

是她的孩，会张开小手咿咿呀呀，笑起来和她一模一样的孩。

“你这么想吗？那你确实罪孽重。”陆靖柔说。嗓音低柔轻缓，一字一句不不慢从中吐。犹如利刃裹满糖，萧阙甘之如饴。

“她还说什么？”

哒跑来问他讨医鹦鹉掉的药。

接连数日炖汤煮羹，陆靖柔被他喂得脸红，手脚生温。她握萧阙冰冷的手指，想借此给他力量：“过去的事情想它什么。你看，我现在不仅不怕你，还敢骑在你上作威作福呢。男人哪有不疼老婆的？你若半不顾及我，那才是铁石心铁板一块。”

陆靖柔正胡拭泪，忽然想至其中关窍，瞬间一炸。夫圣人之治国，不恃人之为吾善也，而用其不得为非也。

“是我无能……不能保护妻儿，不为人夫婿，还是带你，害你境艰难。”萧阙越说越痛，她仿佛变成指尖逝的沙砾，愈握愈留不住，“这条命是你碾碎珠救下来的。我自知罪无可恕，如今赔给你，听凭置。”

“我恨毒了他。”萧阙垂下帘，一字一顿，“我费尽心思养好了带回家的人，他动动指就抢走。庸医误事，龙凤孙打漂，想来真是报应。可是缘何连累你受苦受难……”

凭什么？因为这世本不容人随心肆意。官大一级压死人，皇上自称天，凡人再大，也压不过天去。

“你杀了我，也好……只是我生善妒，你若是过得不幸福，我在天上到底不能安心……”

当年一时心，不想竟酿成来日大患。

她自己，就是皇帝除掉萧阙的一把刀。

不料如意儿向前一：“宜嫔娘娘上午赏了几个金錁，夸他差办得好。”

“死都不能安心？那你最好顿顿荤素搭，活个千千万万年。”陆靖柔轻轻抚摸他的发，“萧阙，你不能用旁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你本就无错，不要自寻烦恼。”

萧阙默了一默，微不可闻地皱了眉：“罢了，随他去。”他原是自欺欺人的想，望少杀一个，陆靖柔就少忌惮他一分。

萧阙把她小小抱在怀里，怎么也不能相信，里面曾经住过一个奋力搏动的小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