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也凡终于碰见个自己能接的话题：“跟学校去支教了，刚回来。”

“……没。”

顾也歌有不耐烦：“朋友家，你就别问了。”

好像就是从那天开始，顾也歌对父母的态度一落千丈。顾也凡猛然想起那天顾也歌坐在书桌前呆呆的望着他，用那很压抑很伤的语气对他说：“我在想……万一你哪天柜不顺利的话，不如就不要回来了吧？”

了方宇文那件事情以后，他把自己关在家里，沉溺网络，消极逃避世界。

“J市？！这么远？”顾也凡吃惊地说，“而且那是个什么学校？”

妹妹太有主意，哥哥的竟无言以对。

，已经快把下学期的学费凑够了。”

顾也凡不知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原来竟是因为这个？

顾也凡：“……”

“那你要回家么？”

“都说了我很安全，认识了很久的朋友，我住他那儿两个多月了人家没劫我财，也没劫我！”顾也歌也上火了，“心心你自己吧我的亲哥！你学费有着落了么？准备辍学还是卖？咱俩现在都混得不咋样，半斤八两，谁也别谁行么？！”

“一个私立的动画学院，我查过了，教学质量不错。不过你也知，私立嘛，也没几年历史的学校，勉算是三本，学费有贵。”顾也歌说，“也没事，反正开学前我能把钱凑够。”

原本，为哥哥，他要帮妹妹撑起一片天才是。而现在，顾也歌替他挡下了父亲盛怒之下的，伤了手，成绩优异却

“不回。”顾也凡把顾也歌拉到角落，轻轻地说，“有件事我先告诉一声。我觉得我喜上沈竞溪了。”

说起来，能惊世骇俗地把亲妈电话号码拉黑的，也就顾也歌独一份吧？

他错了。

“那你现在到底住在哪儿？”顾也凡问。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

“……小歌你……”

“……”这回到顾也歌无语了，“我也告诉你件事，上半年去沈家那个宴会之前，爸妈让我去勾搭沈竞溪，我没理他们。不知他们要是知最后勾搭上三少的人是你，会把你这个同恋儿再打家门一次，还是激涕零你替老顾家完成了‘攀枝’的愿望。”

“去哪儿？”顾也凡这才发现他忘记了什么，“你最后上的哪所学校？”

“……”

“哦，”顾也歌，“支教，好的。然后呢？下学期是新学年，你学费有着落了么？”

“J市动画学院，学摄影。”

一腔怨气在心底压抑太久无发，在看到最亲近的人时完全压抑不住。顾也歌一句话吼完才发现自己态度不对，连忙认错：“我也……成年了。我想着，咱俩都这么大了，自己能好自己的。我没什么要求，希望你一个人在外面，能平安，能开心，就好了。我也……很平安。我现在偶尔来画一个下午的画，再打别的零工，能把学费凑起来。再过一阵……我就走了。”

顾也凡怒气冲冲：“怎么能不问？你是我妹妹！姑娘家能不能长心？”

顾也歌继续问：“你呢？这是刚回来？前阵去哪儿了？”

这件事过去太久，久到顾也凡差忘记很多细节，听妹妹一说，这才反应过来那天他觉得反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