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瑜指着桌上的账本。寂川走过去，翻着看了，是他们来天津之后的各项开支，记录得十分详尽。

宣儿撅着嘴，替他委屈。“我可还从没听说过，有戏卖唱养着相好的理！”

“怎么会？”寂川鄂然。“咱们不是把家里的银票都带上了么？”

这回到宣儿和楚瑜目瞪呆。

楚瑜看着表弟决绝的背影，叹气，摇了摇。

晋容早晨还未睡醒，迷迷糊糊听见屋里有响动，一睁开便看到寂川坐在镜前，脸上已画好了油彩，正在贴面勒。

“那我可得证明给他老人家看看才行。”

“为何这么早就去？”晋容又问。

楚瑜急得直叹气，宣儿走过来，指着那页末的余额替楚瑜说了：“师哥，咱们来天津府才半个月，你带来的银两，已经去一小半了。”

“师哥，你平时戏服、面都是自己钱置办，每月的结余本就不多。又置了京城、天津各一宅，哪还有多少积蓄？”宣儿掰着手指数给他听。“贝勒爷可是空着手就来了，每天吃的山珍海味，穿的绫罗丝缎，哪一样不是你的钱？还要雇车，雇厨，雇老妈……”

寂川朝门走了几步，又折回来叮嘱宣儿：“银两开销和卖唱之事，都千万别跟晋郎提起。”

“好了好了，”寂川止住宣儿，“咱们长着张唱戏的嘴，还怕饿肚不成？从明儿起，表哥带上胡琴，咱们上街卖唱去。”

“可是……”宣儿还想劝他，寂川只是摇摇。

“怎么了，表哥？”寂川不解。

“不许胡说。我就是养他，又有什么不可？”寂川并不生气，说得云淡风轻。说罢撇下他们走了。

“好了，我心意已定，去厨早些开饭吧。”

“哪有在月老跟前这样胡闹……”

亲吻又甜又，起初像冰镇绿豆汤的清凉，又在几番纠缠过后，渐渐恰到好地温起来。

“晚些就该天津的角儿唱了。龙不压地蛇，我得赶个早。”

话音刚落，低便来吻他。

他实在是很喜这个人啊。想到自己能这样被晋容抱在怀里，心就不能控制地柔起来。

狠狠剜了晋容一。“才刚许了愿，就在月老面前这样欺负人，也不怕他老人家动怒，下辈让你投胎到海南岛去，天南海北，再也见不上面。”

山间清风穿过繁密的树林而来，起石庙上悬挂的红布条。月老一弯月牙似的睛，笑眯眯地注视着前的后生。

那天从郊外回到家中，楚瑜神慌张地将寂川拉到自己房中。宣儿也在。

“去找个戏园，不就是往城门贴了字儿，说我许寂川人在天津，盼着福晋快来捉晋郎回去吗？”寂川失笑。“一样都是唱戏，去街上抹个脸儿，谁也认不来，多少能赚几两银。”

“有什么不妥么？”寂川抬问。

寂川想躲开，却被晋容搂着腰锁在怀里，打闹了半天，到底没躲掉。

“在天津开戏园的朋友捎信来，邀我去唱戏。正好这么些天没上台，嗓。”寂川淡淡。

“师哥，你可是京□□角儿，哪还有上街卖唱的理？”宣儿，楚瑜在一旁连连。“至少，你也去找个戏园唱吧……”

“你要去什么？”晋容着睛，走到寂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