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川大约是用了很长的时间才这份日程表，揭示板上有不少改动的痕迹。

随著关闭车门的声音，列车行起来。很快，铁轨旁现了苍翠的山，穿过隧之後，碧绿的田野从前划过，接著又看见了大海。

中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要开始饭，你可以回去吗？”

中川摇，他把炉摆在一边，看了看纸门上贴的便条，往楼上走去。

“猕猴桃也不能吃。”上杉指著禁忌那一栏，他擅自拿起笔加上去──像他以前常的那样。

“我想失去一只睛试试看。”

前的屋和中川以前的家觉完全不同，是标准的老式房。

上杉跟在男人的後走不大的屋，狭窄的客厅里面还摆著没有收起来的炉。

“不要开玩笑。”中川说，他又走到站台边，看著远的车，“你真是个怪人。”

“我家那边，可以看见海。”坐上车之後，中川翻著便条本。

钢铁铁轨的声音传过来，空的列车停在他们面前。

“很抱歉我不记得了。”

“能健康地活著还是健康地活著，生病不是什麽好玩的事情。”中川的气逐渐严厉起来。

中川一句话也没有说，他拿过上杉放下的笔走到揭示板的背後，写下了几个字。

“那一边也是注意事项吗？”上杉问。

“不是会以为是夏天吗？”上杉疑惑地问。

“真是个怪人，”中川自言自语地对自己说，他转又问上杉，“你认识我很久了？”

“我知了。”沈默了一阵之後上杉回答。

“是我伤你的……我想把球还给你。”

“猕猴桃一定不能吃，要记住。”上杉正好写完了猕猴桃这个单词，他放下笔，回迎上中川的目光。

楼梯比想象的还要狭窄，上杉跟在中川的後。一来到二楼就看见两三个闭著的拉门，中川走到左边的一间，拉开。

夕在海面上跃著，染上橙红的光，柔和而温。

“我现在看得见，你给了我你就看不见了，我也不一定看得见。”

“……”

“是海。”他重复著这句话。

“对不起。”

上杉认得他当时买给中川的那一块。揭示板上密密麻麻书写著每一天的行程，全都是中川的字迹。

卧室模样的房间现在前，还没有收起来的布团摆在地上，一切看起来都很合适，唯一突兀的是靠著橱的揭示板。

接著他抱起被褥放到了房间的旁边，又放下袖。

“造成那个伤痕的人是我。”

“不知什麽时候现的伤痕，大概过了很久了。”

光照在他的脸上，透明到可以看见血的肤暴在视线里面，上杉无法移开目光。

“对不起，我一直以为是冬天。”

“别为了这事情歉。”

“是海。”中川指向海的方向。

灿烂的海面上倒映著太的余晖，鱼鳞般闪著亮光。波纹中，有金的光细碎颤动著。

。

中川走到布团旁边，捋起袖，他低看了看手腕，在那里稍微愣了一下。

“对不起。”

在新线的第二站下车，转了公，便来到中川的家。

“是三年前的事情，後面很长时间没有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