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觞闭上了，听着竹莘继续说：“二哥，就算是为了我，放弃吧。你找不到不死树的，就算找到了也没用。你明明很清楚自己的境，回不了国，漂泊在外，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不可怜吗？”竹莘循循善诱一般，耐心地劝说，“所以，你何不给自己一个了断？”

“这……”竹莘沉默了，他站起来，走到竹觞跟前。

竹觞，神情泰然：“你说得有理，”他睁开，将短刀刀鞘，看着那森冷的锋芒，“我们手足情，为了弟弟，我就算死又怎么样呢？”

竹莘避开竹觞的目光，兀自说：“我现在也算是归原主了吧，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他犹豫了片刻，伸手去缓缓握住刀柄，声音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张而变得颤抖，“你也可以让我……继续行使使用它的权利。”

“我来找你的啊，”竹莘一本正经，“父亲的在逐渐康复，你不用再去找不死树了，和我回国吧。”

他的脸上浮起薄薄的歉意，神有些复杂：“二哥，我知你没死，孤竹国内的一些重臣也都相信你还活着，除非……”

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脸上，神又很平和，竹莘奇怪。

竹觞微微笑了下：“可是孤竹国内已经认定我‘死’了，我怎么能回去呢。”

他手心渗冷汗，贴着门侧耳偷听。

的短刀在晨光下闪着光泽，一如竹莘目光中的狠，明亮得刺目，那么的堂而皇之。

屋内空无一人，案上摆着三碗冷菜，两副碗匕——正是昨晚他们看见的样。

半香之前，竹觞说和弟弟有事相商，田青就很识趣地把客房留给了他们，门去村里逛逛。可这一逛，就逛了问题。

“说吧，你来什么的。”竹觞反客为主，不咸不淡地问。

田青的心猛地加快，为什么会这样？不良的预漫上心，带着疑惑、惊愕，以及一丝恐惧，他立跑了回来。

上午时分，本该闹的村却静悄悄的。田青在村里绕了一圈，未见人影。冷风拂过村古柏，风声叶响以外只余静谧。他觉得纳闷，往村中望去，白蒙蒙的天幕下是片连的屋舍，屋的茅草被风扬起。那一瞬间，田青觉这个村就像被遗弃了一般，只有屋檐下挂着的辣椒和咸似乎还昭示着人迹的存在。

然而，还没等他握住刀柄，他就觉得手上一痛，手腕已经被竹觞牢牢扣住。他惊愕地抬，就看到竹觞那凛然目光正视着他。

房门外，田青正气吁吁地跑回来。

而他还没客房，就听到了门内传的对话。里面的两人声音不大，他听不确切，但竹莘最后的那句话他听清了，顿时心惊。

房内，竹觞抚摸着刀柄上的纹，底浮一分凄凉，“说起来，这把刀还是我送你的吧。我当时说，二哥不能随时护你左右，所以你也该有一把利防。没想到如今……”心中的悲凉难以抑制，他最终只能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第二十章

他又来到了前一天晚上招待过他们的那夫妻家门前，喊了两声无人应答，却瞧见院门是开着的。他大着胆走去，才刚一敲门，门便吱呀一声开了。

当竹觞到对方将一个冰凉的件递到自己手上时，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