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钧收回目光，轻声说：“此地甚寒，老爷和我还是回罢。”

今正值多事之秋，先前南方大旱，今北方却又有雪灾，前些日传回战报，义军又占了两城，可说是年不利了。车一路由雍京到长安寺，路上就可见不少民，只因太傅不许民京，城内方一个不见，如今京城犹是一片盛景，却不知外已然满目疮痍。

萧仲孺何尝经得住他勾引，吃了几个，就将人拦腰抱着

因难得来，太傅府上一行人在长安寺暂住两夜。萧仲孺料理好了生母后事，也算了却了一桩多年来的心事，将忍不了这一夜，将钧哥儿抱在自己上，用嘴贴他的去。顾钧略一躲避，也便由着他亲近，自从他有，本当萧仲孺会要其他人伺候，不料夜夜仍和他同睡一榻，饶是顾钧再如何装瞎，也知老爷对他的情是真的。此下，他胎位已稳，萧仲孺也向大夫再三确认，大可行房事了，前些日两人就有试过，确也无防，今夜才又缠到一。

萧太傅先是叫来一批僧人到萧府上，日夜诵经念佛，跟着又听信了哪路相士所言，以为顾钧怀不顺，是萧氏祖上风不佳，命人将父母迁坟。萧仲孺生母乃是家伎，死后葬在京外一坟地，今也亏太傅想起来，这回一并迁去，还特意命人了一个牌位在长安寺里供奉。

顾钧亦烧香叩拜，之后二人携手到外。长安寺外有一片湖，每年冬天，湖上都会结一层冰。两人去了凉亭下，就看湖面如镜，梅早放，松树结霜，确是一个赏雪的好地方。萧仲孺难得心情颇好，：“先帝还好的时候，年年冬天都带一批朝臣到此。”他缓缓说，“除了冬猎之外，亦在这亭中办酒宴，先帝好雪肤，常使舞姬于冰湖上献舞，是霜雪与肌肤相映，别有趣意……”

先帝荒唐，命舞女献舞时只着薄纱，若没说停，她们就不能退下，一直在湖面上舞。据说有一年，先帝未叫舞姬们停下，她们便了整整一夜，次日，就见湖面上十几个僵之人，先帝不以为怜，还这人的冰雕更加，此后年年皆有舞姬在湖上舞至活活冻死。萧仲孺为先帝佞臣，相传此计还是萧仲孺所献。

之人，好似要将他牢牢护住，哪路神鬼都不得接近。哄人安歇之后，翌日早早起来，萧仲孺便命人去请长安寺的僧过来。

年底，萧仲孺在长安寺了场超渡的法事。至此，顾钧已经有六个月，两人一起从车下来，便看钧哥儿披着那件黑狐氅，想是他过份清瘦，肚倒不怎么显。萧仲孺仔细地挽着他，两人见过方丈，便一起去佛殿里。完了法事，萧仲孺取了一把香，到牌位前跪了下来，底却是一片冷漠，磕了三次，就将香给庙里的师父。

萧仲孺将人放在上，啄着钧哥儿的，摸着他的，低低地说着情话：“你成日愁着，也不知愁什么来，可叫老爷日日好猜，怕真是上辈欠了你的。”顾钧被他得，与他一下一下贴着，间隙应：“老爷如果倦了，自可放任钧儿去，从此也就不必恼了。”萧仲孺听他吴侬语，偏要说自己不听的话，并不觉恼，倒是笑了：“孺郎哪舍得下好心肝去，不止这一世，三世都得欠着你。”萧仲孺此话将自己三世也给许了，看顾钧微垂着，两颊生粉，似嗔地轻：“我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