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我们……我的亲生母亲很早很早很早以前就去世了。你的母亲……后来是她一直照顾着我。”

“为什么？”丹尼尔笑了笑。

“那他……他在哪儿？……对不起，但是……”

雨渐渐小了，丹尼尔仍旧撑着伞。他转看着维克多，摸了摸他的发。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老板苦恼地挠着发稀疏的脑袋，“他来这里为昨天的事情歉，又问我附近还有没有其他的酒馆，我跟他说东边还有一些——或许是怕被您找到吧？”

“那这样的话……丹尼，会不会你的亲生母亲也是人类呢？”

就像很久以前，维克多为了安葬一只邻居家的总被待的小狗而偷了它的骨灰盒。他事总是肆意妄为、任来，可是——

“只有我们是不同的，即使找到了其他的血鬼，我们跟他们之间也是不同的。我最亲近的只有你，你也只有我。我们是特殊的。”

抬看着丹尼尔，看他又习惯地抿了一下嘴角，一个温柔的、好看的弧度。

丹尼尔张地从吧台上握起来一杯酒喝了下去，“……他去哪儿了？”

他看见了丹尼尔牵着他的手一起回家，看见了他们一起将那只可的小狗偷偷葬在了后山，一起了坏事——跟易丝太太撒谎骨灰盒被松鼠叼走了，还看见了丹尼尔嘴角抿起来的、温柔的弧度。

“是、嗯，我会把他找回来的。而且我会跟他好好说，虽然他有时候不听话又钻角尖，但是……”

“没关系，……没关系。”

维克多老神在在地说，“家人之间不应该隐瞒那么多事情的。”

对面的绅士停下了一直转着的红酒酒杯，酒保叹了气放下正在着的加冰走过来，而坐在脚椅上的红发女郎也站了起来。

“妈妈。她既然是人类的话。”

外面下雪了。丹尼尔怔怔地看着街上飘舞着的雪，“没关系的……”

丹尼尔随应了一声，握着伞转了。

“我是他哥哥，我会找到他，带他回家的。”丹尼尔解开了伞扣。

“什么？”

——那是个善良可的孩。这我再清楚不过。而且……

“或许。”丹尼尔想了想，“但是有时候，我们会觉得想要保护对方而错一些事。”

“唔，……可能吧。父亲从来没跟我提起过。”丹尼尔皱了皱眉，思索着。

“还有……对不起。”丹尼尔轻轻搂住了维克多。

“我……”

“唉……”

“这绝对不是一个好习惯。”

“昨天把小家伙拖回去可真够麻烦的，是吧？您也很辛苦。”

维克多勾了勾丹尼尔的手指，轻声，“如果你的亲生母亲也是人类，那就好了。”

“这里的冬季比城里那边要早一些，嗨，这才十月份，您说是不是？这真是个可的地方。今天那小鬼又怎么了？闹了脾气离家走还是玩过了忘了门禁时间？”

“再多跟我讲一些吧，比如为什么妈妈在生你的时候没有事呢？”

他睡着了。

“……我欠他一句歉。”维克多迷迷糊糊地握着酒瓶，觉得自己像是在梦一样，清晰地看见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丹尼尔没有再说下去。他突然意识到，这些事情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