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儿盯了阿兰一会儿，问她：“为何最后突然反？”

竟是不知不觉间，她又自顾自地整理好了心情。

尾束的少年没了初见时神采飞扬的笑模样，颇有些心不在焉，只在看到了床边那个颇亲近的影后，才故意加重了些脚步。待得对方站起来，卫寄云方开：“凤师，我们需得快一些了。”

可今日大约是因为尽兴了，同心一样，多少回和些；又可能想接下来她梦醒后的事，于她确实有些残忍，到底还是心了一分。

于是他当真多了几分耐心，打算再好好安抚一番。只不待他想好如何，就听她闷声：“你可得对我好些。”

她其实很想留下来继续照顾，可无需回便觉已有人到了门。

……

他听了就想笑。她总能说些让他愉快的话。

瞧见凤鸣儿过来了，一直守在一旁的瑶千山冲她微微了：“你若还有什么想问的，便抓问罢。”

他说完惊觉自己仿佛说了些不该说的，立刻去看她，不想这个没良心的只闭着使劲去蹭他的手，不一会儿就自顾自地得了。

她从未见过洛这般模样：眉簇，双颊微红，浑上下的汗冒了一层又一层，显然很是难受。

且她这趟确实成了些事，总归该得些奖励。

他倒是习惯了，只注视着她沉沉闭上去，又守了一会儿。

他瞧见她脸上惊惧疑惑，面上不动，只伸手将她重新搂怀中，打断了她的念。

“你、你这般以侍人可不能长久。”她明明已经得说不话来，嘴还是得不行。

这下他是真的笑了。

公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稍稍用了些力。

“不会的。”他笑，“回待我塑得真，你可莫要赖上我才好。”

哪怕在梦中之梦，那无关之人的事显然又让她困扰了。不过一会儿，她角又有清泪下。

“不会的。”他，“我对你这般好，你当真能舍得了我？”说罢当真俯下去，又是用手一番温柔作，将她伺候得舒舒服服。

凤鸣儿并非气之人，但她知晓洛必然从未曾吃过这等苦，一时只觉心疼。

他默默注视了片刻，终还是为她拭去了。

明明是他没办法，才宿在她的识海之中，若是可以走，他哪里会想呆在这里？

他其实平日对这般哭闹颇不耐，若还是寄宿在她脑中的情形，不是冷嘲讽，便是装死不语。

凤鸣儿默了默，只重新将巾帕浸透绞，覆在好友额，便朝外走去。

他想。

二人一路无言，很快便来到了前玉兰树下。

穿着司羿戏服的阿兰跪坐在地，膝卧着发灰白的情人，她以指为梳，为他细细梳理。若非阿兰的发亦已斑白了一半，面容好似半朽之人，也确有几分静好之意。

“嗯？”他当然不害怕，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凤鸣儿着巾帕，小心翼翼地位洛拭去额的汗珠，还有角的泪。

她说：“我给你了那么多事，受了那么多的惊吓……若是你回对我不好，我可就不客气了。”

未有伤着心脉已是万幸。那个定钧门弟瑶千山看过之后，便是这般告诉她。

“若是你回对我不好了……”她嘟囔，“我便把你从脑里抠去，扔掉，再也不要你了。”

他一边她一边逗她，问她：“旁人可有我这般段手段？”

阿兰也未抬：“总归妖怪已除，纵使我最后有些犹豫，又如何能算反？若是真的反……”

她角微翘：“那些箭便是真的冲你们心去了，断无偏的理。”

这是对的。

自觉地松开了他，重新攥上了。

疼痛让她从回忆中勉清醒，然对上他面庞的刹那，明明什么都不曾看清，可脑中却有灵光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