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事前知吗？”陶郁小声问。

陶郁瞪大睛看着他爸，半天没说话来。方小龙是他大姨的儿，比他大三岁。陶郁从小就不喜这表哥，小时候一起在姥爷家过年，大人不在的时候表哥带作，大人回来了又一本正经教育弟弟妹妹，于是暗地里陶郁喊人家“两面派”。无奈这“两面派”成绩好，在学校属于五杠那行列的，从小被教育“你表哥如何如何”，陶郁自然而然对又加了一层“别人家孩”的敌意。虽然是小孩赌气，并没有仇大恨，但长大后兄弟也不亲近，同在北京一年也不见得联系一次。此刻听了父亲的话，他反应过来母亲这是被牵连了，这不是一般的经济官司，涉及国有资产就不是民事案件了。

陶郁的失眠越来越严重，加了量的安眠药也无法令他安睡，有几次他甚至想把整瓶药都吞去

陶父抬看了他一说：“你知他们开私人公司的合伙人是谁吗？”

陶郁想不通其中的关窍，提声音问：“事在对方上，这跟我妈有什么关系？”

陶父丢下一句起离开，把自己关了书房。

陶郁再也无法忍耐，起冷冷：“大姨，您儿害了我妈，您只一个儿，我也只有一个妈！您走吧，以后也别来了，您在这，我妈的问题就更说不清了。”

“……本来已经快倒闭的公司，这几年起死回生，对双方来说确实是个双赢的局面。但是去年那个团队的两个负责人又和他人合伙成立了一个私人公司，这中间有很多账目问题，涉嫌将这边的经营所得转移到新成立的私人公司。这两个负责人今天已经被收审了，你妈妈现在只是停职‘协助调查’，并没有看守所。”

“谁？”



大姨从沙发上弹起来，质问他什么意思。

陶父摇摇，随即又叹气说：“这有亲属关系的，最难说清。”

陶郁的大姨几次找上门哭诉，陶郁知父亲心里恨方小龙，却又碍于亲戚情面无法说，更不能对妻的言不逊。别的忙陶郁帮不上，便主动替父亲拦下大姨，耐着满心的情绪听她在客厅里一哭一下午，说什么就这么一个儿后半辈没有指望之类的话。

此后半个月，陶郁搬回父母家，父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找律师，提收和存款证明，以及陶郁准备的那些文件，表明家里并没有不合法收，然而陶母依然没有回家。陶父和律师都猜测是在等待对那两个负责人的一审判决，才能决定案件质。

又一次大姨赖在家里不肯走，在她心里大概以为两家现在是在一条船上同退，不停地问陶父到底和律师是怎么谈的。陶郁看着她的嘴一张一合，声音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前有幻觉不断飘过，想逃离却无法动弹，那觉刻骨铭心，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失血迫近死亡的夜晚。他两手揪着的衣服，大气，忽然一下清醒过来，大姨还坐在对面，惊讶地看着他古怪的样，住了。

“你表哥方小龙。”陶父说完着眉心，又接了一句，“他今天早上也被带走了。”

“七千万……”

更容易接到项目。

“金额多少？”陶郁听到自己声音有些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