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郁说完，就听见刘京那边哗啦啦推牌说不玩了，哥们儿回来了，然后在一众票友的指责声中挂了电话。

刘京自己当老板，能说能喝，陶郁不是他的对手，乖乖把一杯了，放下杯给常征讲刘老板的买卖。

电话一接通，陶郁听到话筒里四桶东风的声音，就知他又在牌桌上呢。

“我说嘛，要是见了你爸，你俩还能全须全尾地坐这吃饭，那我真是白认识你家老这么多年了。”刘京不见外地给常征讲，“小时候我俩在堂外边烧乒乓球玩，谁想到那乒乓球着了到蹦，把人家盖冬储大白菜的棉被给烧了。等把火扑灭，上面一层白菜都糊了，底下的都熟了。他爸当时在堂吃饭，逮着他这一通揍，连我都不放过。打那以后，我半年没敢上他家串门。”

刘京说话时北京味儿更重，常征听懂了大概，笑着看陶郁：“原来你小时候这么淘。”

第十七章

“说白了他就是卖信息的，比如你是个污设备厂家，你想了解什么地方可能需要你的设备，他的公司就帮你调研，

一个学科一个领域——不得不承认一句话，界决定一个人的格局。

“大前天，明天就走。来吃个饭吧，我在建国门江。”

刘京看看上桌的菜没有鱼，就说：“这家有招牌菜年糕沾黄鱼，加一个吧？”

这是他的人，陶郁想，多有幸能和这样的人比肩。

“总算见着真人了，常医生。”刘京欠和常征握了握手说，“我第一回看见他贴照片就知有猫腻，这小还不承认，非说是室友。”

“咱俩吃，回国你可没地方吃去。”说完不能陶郁发话，刘京自作主张地包间喊服务员加菜，顺便拎回来一箱啤酒。

刘京不由分说给每个人的杯满上，对陶郁说：“三个人一箱啤酒还解决不了？我连车都没开，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喝酒说得过去吗？”

陶郁随说：“算了吧，常征不吃鱼。”

“我朋友家祖籍南京的，没回去过，带他尝尝家乡菜。”陶郁说着给两人介绍。

四十分钟后，刘京现在陶郁和常征的包间里。

“少爷，这是京城，大礼拜五的我从北四环跑到这只用四十分钟，你还想让我飞过来啊！”刘京一坐在陶郁旁边说，“怎么想起来这家，你不是不吃江浙菜吗？”

“只见了我妈，我爸去外地了。”

“刘爷，我陶郁，想问问您有工夫接见我一下吗？”

周五晚上，陶郁联系了刘京，就是网名叫“常年三缺一”那位。

陶郁拉开边的椅，招呼：“怎么这么慢，等不及你，我把菜了。”

陶郁一看这架势：“你不是想让我一觉睡到上飞机吧，我明天上午还得回趟家呢。”

“你问的时候确实只是室友。”陶郁心虚地想，当天晚上就莫名其妙发展成约会的关系了。

刘京转向陶郁问：“见着你爸妈了？”

刘京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激动：“孙！看见来电显示，我以为你丫号被盗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刘爷平生最大嗜好是打麻将，汉字的启蒙教育就是从东西南北中发白开始，见谁都想跟人发展一段票友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