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亭前榭还是前任教主在位时建的，本是寻常富贵之家常见的院，然而在这气氛森的五毒教里，倒真有几分仙境的意思。

顾念知心一，他想，真是造孽。

“夜十一答应了帮你治病，你……多活两年还是多活十年，到底不一样的不是？”他了话题，心里狠狠鄙视了自己一把。

“师兄不是要寸步不离跟着我么？”顾念知反问。

这沉默让晋觉得脸上更，大概都红透了，他豁了去，又：“我会一直在你边，你便是为了我……为了同我多在一起些时日，多活几年也不成吗？”

“我……”晋心一狠，终于：“我们是拜过堂成过亲的，我还没有写休书休了你，你怎能弃我不顾！”

……

“自然是寸步不离。”

“念知，你不要再跑了罢？”

但顾念知听了去。他心里想，多活一月或多活一年，于他来说没什么不同，他无亲无故，又无无求，除了晋，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活下去的必要。于是他只一人时，便连面对死亡的恐惧都没了，只剩下对晋的担忧与思念。

晋下意识又握顾念知的手，握的顾念知有些疼，但晋没有发现，他全思绪都集中在如何酝酿接下来的语句。

顾念知眨眨，用了片刻去揣晋话里的意思。

顾念知失笑：“因为你不会再放走我了么？”

顾念知抬看他：“我在听。”他目光清澈，不起波澜，倒让晋张起来。晋咽了下，有些慌张。顾念知一直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而如今……顾念知看了看自己被晋握住的手，不禁往了一。

顾念知死死地盯着晋：“师兄。”

不耐烦拍开晋的手，把脸埋在了胳膊里，压抑：“快去吧。”

“那你还走吗？”

顾念知竟噗嗤一下笑了，他手帮晋顺了顺碎发，笑：“师兄知的，我从来不会拒绝你。”

晋握住顾念知的手：“念知，不你跑到哪里，我都不会去寻你了。”

如果自己最初同他告白，会怎么样呢？无非两结果——晋拒绝，他十

晋一气没到底，又提了起来。

顾念知隐隐有些难过了。其实自上次兆京相见，他便难过得很。他知即便晋再寻他三年五载，至少他也相信自己还是完好的活在世上某一的，哪日就算自己死了，那人也不会知，不会伤心，虽是漫无目的一直寻找，也好过连一丝希望都没有的肝寸断罢？

顾念知此刻正靠在亭槛上小憩。察觉到有人走，他睁开，见是晋，愣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裹了上的大氅。

“嗯？”晋嘴角带笑。

顾念知还是笑：“十年，我太懂你了，师兄。”

可此刻他轻轻笑了：“嗯，若只有我，怕连两个月也撑不住了。”

顾念知嘴动了动，没说话。

晋舒了气。

晋蹲下又帮他了氅，语气关切：“既是冷，睡在地上什么？”

晋反而握得更了：“念知，你听我讲。”

“唯独这次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