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知合了衣衫，拉过被盖上，转背对晋，闷闷地回：“师兄，我今日累了，明儿同你讲吧。”

此刻他一边让晋用相对舒服的姿势坐在床上，一边叹气：“师兄，三年不见了，其实该有许多话讲。”他抬对上晋的视线，笑了笑：“只盼你日后一切安好。”

片刻后他忽然低下，额轻轻过晋的鼻尖，然后抑制不住地猛咳起来。

晋看着顾念知一一地咳血，捂着，连息也困难。他想上去帮他，但他动不了。

病者本为大，然而晋坐不住。不知缘由失了三年音讯的人，此刻遍鳞伤现在自己面前，怎么能不问个清楚？

晋一脸惊慌，写满了不可置信，他直觉要发生很不好的事情，但他已经无能为力。

“念知，你是为了给我解三味蛊吗？”他追问。

晋手忙脚帮他顺气，等顾念知平缓下来，已是过了许久。晋心急如焚，但终于冷静下来，让顾念知躺下，自己坐在床边细细为他诊病。

顾念知躺着没动，晋眉越皱越，突然伸手解开了顾念知的衣服。

这笑容里，几分无奈，几分绝望。

这让晋心惊。

顾念知的每况愈下，尤其遇到晋以后，他虽面上平静，心中却情绪起伏过大，已然牵动心肺，难受的厉害。

而顾念知扶正晋用了许多力气，他又开始咳嗽，渐渐控制不住，转猛地咳嗽起来，竟又咳了许多血。

他这三年重新修炼内功，虽是不允而成效甚微，但要定住晋，那还是可以的。

顾念知轻轻摇，寞然开：“师兄，我立过誓，本来这一生，都不打算告诉你的。但是我知，我这一生要结束了，我此刻说，算得上背誓么？”

晋彻彻底底慌了。

许久许久，到顾念知心里思考了所有可能，才淡淡开：“你真想知吗，师兄？”

片刻后顾念知终于舒缓了些，他转过看着晋，目光哀戚，决绝悲凉。

……

实情被拆穿，顾念知并没有想象中的慌。他与晋对视了一会儿，鼻贴的极尽，气息相，始终目光清明。

顾念知内心翻涌，依然闭着，神平静的看不破绽。

果然有着一长长的骇人伤疤。

“谁伤了你？”晋惊。

晋态度决：“你离开桃源，也是因为这个吗？”

于是他只能等。可这等待太过漫长，简直像有人拿着刀片不断细细割下他的，生不如死，惨烈而绝望。

今你重病在，还胡用药撑，你当我探不来不成？！”

顾念知复睁了，盯着墙看了半天，似乎下了决心：“我是……咳咳！……”然而他刚想说话，一气提不上来，突然又咳了起来。晋连忙站起来为顾念知顺气，一边弯想去看顾念知的脸，顾念知顺势转过，竟伸手了晋的。

晋握双拳动弹不得，无数可能在他脑海里闪过，半晌，他缓缓开：“你失了内力，又被刀剑伤了心肺……是因为夜十一……为了我么？”

顾念知扭避开晋的视线：“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