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希声很快意识到罗让有多不靠谱，说好的“稍等”，却让他足足等了两个钟，才在窗前看到校门大步星走过来的大男。

不过他也没多在意，片刻后思绪就拐了个弯，降下碎了一角的车窗，胳膊肘搭上去，迎风看路边的风景，瞅着前面有一垃圾桶，取下完的一品梅，拇指和指着烟一掷，正中红心。

“余希声？哪儿冒来的？”他吐一烟，在云遮雾绕中沉地思考，“小兔崽班主任不是个女的么？什么时候换了个男的？”

余希声观察罗让时，罗让也在观察余希声。只一，他就看来了，城里来的大学生，细，眉清目秀，不用说了，是个事儿心的。他打定主意，认个怂赶走人，万一掰扯起来，那肯定没玩没了，不划算。

罗让的理由十分正当，并且成功发了余希声的怜惜之情，孤儿寡母……不，孤弟寡兄，生活不容易：“不着急，到了就好。你先坐，我给你倒杯。”

罗让的自我介绍打消了余希声的疑虑，他自称郭留连的二哥，因父母早亡，兄弟两个相依为命。

“不用不用，”罗让把一脸乖巧的郭留连拽到边来，“您就跟我直说吧，这小兔崽又犯什么事了。”

余老师心有慨，目送兄弟两个了办公室门，叹了气，坐下开始备课，才写了一个字，钢笔没了，正好有些意，便起去厕所，谁知就那么巧，在厕所门外，听到两“哗哗”声，同时还伴着刚刚那对兄弟的

余希声给他递了个装了一半的搪瓷杯，示意他坐下，才将原委缓缓来。原来是今天下午，班里组织河比赛，郭留连笑话对班几个胖没力气该回家找娘吃，胖回击郭留连没爹没娘想吃只能去找母狗，几句话说不和，打了起来，郭留连把几个胖揍得鼻青脸，对班班主任就告到余希声这儿了。

没妈的孩，命苦啊。

罗让听完眉一竖，揪起郭留连的耳朵就要揍他，余希声赶忙拦住，郭留连“哇”地一嗓就开始哭，场面一度混，最后是余老师实在怕罗让下手没轻重，给拉开了，还让罗让保证回家也绝对不打孩，对郭留连的神也从恨铁不成钢转换成了又怜又。

话，自个儿都没记住说了啥，只是琢磨了一会儿，后知后觉地轻轻“”了一声。

看起来过分年轻了，余希声想，待他走到学校唯一一盏路灯下，看清他的脸，余希声皱了皱眉。也许一些经历在这个年轻人上留下了沧桑的气质，刻意蓄着的胡渣也能够掩饰他的稚，但余希声仍然能够肯定，他是不满二十的，这一圈胡茬搞不好是今年才冒的。而郭留连同学呢，今年已经上三年级了。罗让作为家长，年龄对不上。

“实在是对不住。”罗让满脸诚恳地握住余希声的双手上下晃动，一边想着这手真够的，不知比起村怎么样，一边老地弓着腰，尽量显得像个淳朴的家长，然而生就凌厉的五官让这副表情不太有说服力，“电话来的时候我在城里跑运输，来得迟了。”他中的“城里”指桥村所隶属的太平县，县城到桥村有一个小时的车距。他说完又往下弯了弯腰，心说这老师真够矮的，有一米七没有？城里人竟然也有发育不良的，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