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现实。哈利是个骗。他说的一切都是在骗人。哈利——如果他叫哈利的话——已经走了，而且不想被找到。

还是说，这都是他在自欺欺人？

是该走那一段了。

杰克说得对。亚当理的那一面是明白的。可他不理智的那一面总是不断地回想着哈利对他微笑的样，他偎在他怀里的样，他在他的碰下颤抖的样，他回应他的吻的样——他的嘴饥渴又甜，天真得一塌糊涂。人会说谎，但语言不可能。

“除非他是被外星人劫走了，否则没什么借好谈。接受事实把，老兄！别再给那个小坏开脱了。忘了他。天涯何无芳草。这他妈是怎么了，我都快认不你了。”

平时哈利是个脾气很好的人，但熬了一个月之后，他恨不得掐死希恩。他脚疼，疼，浑脏得恶心。

哈利没接话，默默地向前走。虽然他从来没把对希恩的不满宣之于，希恩还是忍不住要为自己辩护，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他到家的时候，那个糕还是温的。这才是最让人抓狂的。他真的在空气中闻到了哈利用的洗发的香味，仿佛哈利刚刚离开。

Chapter12

有可能。因为没有任何解释能说得通。亚当甚至想过，哈利是不是因为背叛了未婚妻，被负罪驱使着离开了他。但这无法解释他的假护照以及查无此人。再说，如果是这样，哈利就不会给他烤什么见鬼的糕了。

从洛杉矶发前往敦，他们浪费了整整一个月想方设法长途跋涉，真是郁闷死了。说句公话——哈利也不想推卸责任——哈利知自己也有错：他没有把的位置告诉希恩，以为希恩会让他在图斯克星的朋友把他们直接传送到敦。但希恩自然没想这么多。希恩又怎么会知洛杉矶和敦之间隔了半个地球？而

每次他试图证明哈利不可能主动离开，杰克就会翻白。

杰克不断地劝他放下，不断地想说服他，平白消失的哈利是个忘恩负义的小混。亚当但愿自己能听他的话，可问题是，他还是无法完全接受。在最初的愤怒和难过之后，亚当仔细地回想了他们的关系，无法相信那个哈利——他的真诚、甜、不谙世故的哈利——实际上是这样一个无耻之徒。

“我怎么会知这个讨厌的星球大得这么离谱？”

他把这话说给杰克听，遭到了嘲讽。“真诚？不谙世故？他连名字都编的！拜托，我知你被他迷得魂都丢了，但你肯定还没瞎到那个程度。他就是只披着兔的狐狸，你居然全信了。”

仍然难以相信哈利对他说的一切都是谎言。但事实就是事实：哈利?卡鲁维恩南不存在。亚当差以为哈利只是他想象力的产。可并不是只有他见过哈利。他是真实的。曾经是。

嗯，杰克说得对。

的。

想到这儿，他的又传来了熟悉的痛。撇开愤怒，他依旧担心哈利是否遭遇了什么。人不会平白无故消失，尤其是当他们抛下所有财，甚至连护照也没带。

他用不着说——从格里姆斯比港到敦，他们已经走了好几天。

快两个月了。他还要颓废多久？他为了某个显然并不存在的人把自己搞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