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谦眯瞪着盯着面前的酒樽看了半歇，才了，跟了一句，“是啊，早没了。”

宴已经结束。

“皇兄？”到底还是穆宵开了，“若是醉了就去歇着吧，时辰也不早了。”

穆谦没说话。他这弟弟没有娶亲，膝下无，自是参不懂可怜天下父母心这话的意思。若不是为儿考虑良多，他又如何能狠得下心把唯一的稚送去那么远？

现在留在中和穆谦对饮的就是这位梁王。梁王年岁二十八，却不娶妻，边也不见一个知冷知的人。穆谦问了他好几回，他只说心里有人，不想耽误人家姑娘。穆谦又问他心里所住何人，梁王似笑非笑，说:“男人。”

穆宵见穆谦不说话，自讨了个没趣，又觉得刚才那句话说的拂了他皇兄的面，正个歉，就听得穆谦说话了，“如何能不狠。”

穆谦底蕴笑，接下了他这杯酒，却没喝，只凑到鼻下嗅了一嗅，突然说了句:“闻到此酒，倒是怀念小时喝过的酿了。”没没脑，糊糊，穆宵却听的分明。

雪声，终于到了。

临安，皇都。

梦里的穆宵尚还年少，八岁左右的年纪，因为不是足月生，不大好，天天汤药补品的养着，养了许久，好

穆宵很久都没梦了。今天不仅了梦，还梦见了久不想见的生母———宁贵妃。

然后就没话说了。穆谦抬起迷蒙的看着对面坐着的穆宵笑的眉，只觉那面上蒙了层纱，阻隔了他的视线，叫他看不清穆宵面上表情到底为何。但心里似乎又清楚的很，只觉那笑容虚幻，好像一，就没了。

穆谦也没太上心，又劝了几回他娶亲未果之后，算是认了他喜男人这一现实。左右是个王爷，也承袭不了大统，喜男人就喜吧，他也不了这么多。

穆宵听后小指微缩，复又举杯对穆谦饮下最后一酒，晦暗不明地了句，“天下父母心，是该狠一。”

“皇兄怕是喝糊涂了，”穆宵执着酒樽，笑意不减，只是小指微缩了一下，“林家酿早在十多年前就没了啊。”

穆宵天生长了双笑，不笑的时候脸上都透着一派温和，一笑，尾仿佛都沾染上了笑意，“皇兄。”说罢举杯向他，“宵儿敬皇兄一杯。”

因是新年，已经建府的王爷可以留宿皇。穆谦上面有两任，都是了嫁的，底下有三个弟弟，有两个是划了封地封了王爷的。除夕这天，他们封地上也得设宴庆贺，穆谦就许了他们迟个两日回京。而最小的那个，也就小了他一月有余，自小弱，到了建府的年纪又被穆谦留在中日日参汤补药的养到满了一年才放去。却是没划封地给他，只在临安建了座府邸，把人安排了去。封梁王。

胡话虽是胡话，但到底是念着儿的。穆宵听到他中的“桓儿”神微闪，不动声放下酒樽，状似不经意地说了句，“皇兄好狠的心，竟舍得把桓儿送去那么远的地方。”

穆谦晃神片刻，终于将游回的意识拉回，他放下酒樽，又说了句胡话，“是不早了，桓儿也该歇了。”

第41章第四十一章

听雪饮酒，最易怀。穆谦现下就是这样，一杯酒见底，就怀上了。他对着对面坐着的梁王说:“宵儿，倒是好久没这么叫过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