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桓止捧着脸，也不太能唠去，只百无聊赖的盯着火炉里的炭火发呆。拂诺撑着下逗他，“怎么？困了？”

山刮过一阵风，卷走覆在雪地上的香灰。顾念景站在那定了定神，才带着旺财一瘸一拐往回去的方向踏。夜灯被山风摧残的彻底失去了照明的能力，好在积雪反光也不至于让他摸瞎找路。顾念景想:这也算是不幸中的有幸了。

顾念景声音渐渐低下去，后来脆沉默，只是握着的拳陷雪地里，袖摆被雪一寸一寸浸，又把挨着手腕的那层衣服染，贴在他的肤上，给他冻骨的寒意。哪怕这样，他依然没动。旺财也难得会一把它爹低落的情绪，很听话的没有动来动去，只偶尔拿鼻尖蹭蹭顾念景冰凉的脸颊，给他一些安与关怀。

穆桓止:“……”仍然是不服气的。“那你还这么矮？”

穆桓止:“诡辩！”

轩墨听他们斗嘴，只觉无趣闹的慌，于是起告辞。刚走到回廊，就碰上了从后山回来的顾念景，旺财一看见轩墨就自动痊愈了从顾念景那里染来的低落情绪，地凑过来拿脑袋蹭他衣角。这让洁癖成疾的轩墨受不住的一连退好几步直到背抵到回廊上的上才不得不停住步，

汤圆忙咽下嘴里最后一饺澄清，“实不相瞒，我长了你二十有余。”

不知过了多久，顾念景像是终于有了意识，他了鼻，胡搓了把被冻僵住的手和脸，慢慢站起来。蹲的时间太久，脚麻到完全没有知觉，顾念景整理好衣冠，再拜了三拜，才说:“善恶终有报，爹娘，我定会给林家冤死的一百二十余冤魂一个待。”

穆桓止还会给自己找理由:“当然，我只是一时矮，哪像你，都是人类的而立之年了还这么矮！”

的香灰絮叨。

“哼！”穆桓止一张嘴撅老，呛他:“汤圆也是大人吗？他都不陪我玩！”

穆桓止显然不想说第二遍，哼唧着没搭理他。

汤圆:“……”书读的多了不起哦！

除夕夜是要守岁的。拂诺他们难得过一次节，于是便同穆桓止他们一守着烧有炭火的火炉吃着颗粒饱满的瓜唠上两句不着调的嗑。

顾念景薅了旺财一把，继续说:“我去过临都，林府已经不复存在，连旧址都没人记得。后来我又去了宋府，宋伯伯在我们家事后不久就郁郁而终，宋寒没在府上，听说他考取了状元，又了太太傅。到底还是穆谦了皇帝，当初林家被陷害害他喝下的那杯酿没能要了他的命，却偏偏让林家一百二十余人给他陪葬。凭什么？凭什么……”

“你见过哪个大人还玩烟的？”拂诺搅着垂下肩的发说:“要玩自己去玩。”

汤圆翻了个白，不服气地呛回去，“说得好像你很一样！”

汤圆:“我这叫显！”

他说了很多，大多颠三倒四，其中内容包括旺财今天有没有调，轩墨今天和他说了几句话，认的弟弟叫什么等。一个人絮叨了这么多，无一例外的情绪都很低落。旺财也受到了顾念景这不同寻常的低落情绪，凑上去用鼻蹭了蹭他的脸，好似安。

“才不是。”穆桓止嘴上这么说，整个人还是悻悻的，“你们都不陪我玩，我好无聊啊！”

汤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