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墨言简意赅，“睡觉。”

“呵呵，轩墨，好巧啊，”汤圆摸了摸脑袋，有打结，“你，你也来找未然啊？”

“……”这让他如何把天聊下去？这让他如何顺推舟和轩墨一起去？汤圆笑一声，没话找话，“那你怎么不去啊？”

轩墨站在门内听到门外没动静了，微皱的眉才展平。他了眉心，最近皱眉的次数好像越来越多了，看来得想个办法，让顾念景知难而退别再纠缠。

想到这里顾念景一双桃微眯，嘴角上翘着，底却没见笑意，他展开折扇盖住脸，其实是想不通的。半晌，扇底传一声轻笑，只听得顾念景没没脑说了句:没一个简单的。

轩墨听了也没

汤圆:“……”

轩墨:“嗯。”

轩墨来找未然的时候就见他坐在那里打盹儿，这段时间先是收拾房，然后又是找穆桓止，再后来又是准备一大家的饭，应到是累到了。轩墨默默收回踏门槛里的一只脚，站在外面等他醒。

汤圆不知从哪里蹦来，咋咋呼呼的就要往厨房里蹿，但见轩墨在外，一双脚堪堪停住，没敢往里迈。

想浣衣妇、想老东家、想临安城、想宋太傅、想……他想到了很多人，偏偏记不清这段时间老是现在他梦里惹他梦魇的那个模糊的背影。他又仔细想了想，到底是没想起来，还把脑仁想的一阵发疼，索闭安神不再回想。

轩墨:“嗯。”

冬以后的雾宿山静谧而幽，放望去一片白茫，白茫之下又隐着青松、翠竹、腊梅，白绿红三映，近看又是一番风景。顾念景在雾宿山安寨近十年，门儿清哪里的泉冽澈甜津，晓得哪里的山质鲜，更是清楚哪里的野兔厚多，他晓得很多事，但偏偏拂诺他们就住在雾宿山附近这一件，他不晓得。

年夜饭准备起来简单，未然把中午剩菜总了总，又了几新鲜菜摆到灶台上预备等会下锅。时辰尚早，未然觉得无聊，又不见穆桓止来找他，就一个人坐那儿发呆。

黑风寨安于雾宿山山腰中上，拂诺这房建于雾宿山将要登的位置，真要说起来，和他的黑风寨相隔也没个十万八千里的距离，所以没有顾念景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还不知拂诺也住于此的理。而且观之各房各件的居住和使用程度，也能想到拂诺他们住在这里并非只一时。既然并非一时起兴也并非相隔十万八千里，那他为何在这么长的时间里都没有发现雾宿山除了黑风寨这个土匪窝，除了零星分散在山腰下的几人家，还有拂诺他们？

等了半歇，未然没见醒，轩墨站在门，汤圆也不敢去，于是又开始没话找话，“轩墨，你来找未然嘛啊？你也……不，你是饿了来找他的吗？”汤圆为了挽救那个脱而的“也”，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添一句，“其实我来找他不是为吃的！真的，我就来找他玩儿的！”

却见朱门闭，顾念景想:也许正在午憩。于是便没打扰，连哄带骗把不愿意离开的旺财带走了。

说得信誓旦旦，就差并指立誓了。

睡觉？谁睡觉？汤圆没敢继续问，于是踮脚往里面瞧了瞧，正看见未然一瞌一栽的，“哦哦，难怪你没去，那我也和你在外面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