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然不太想穆桓止待在厨房，他一直信奉“君远庖厨”这句话，认为穆桓止份尊贵，待在厨房这地方降了他的态。未然赶他，他不走，还一肚歪理，振振有词的同未然说:“如果待在厨房能降了我的态，那我更要待在这儿了！说不定还能瘦个十七八斤！”

“我就说怎么这么别扭，”穆桓止抓着从腰间取下来的虎玉珏把玩，“未然，你给我把上总角也重新绑一下吧，颜忒奇怪，哪有人把绿在上的。”

小孩懂的还多。未然摇，失笑应下。穿好衣服，绑好总角，穆桓止凑到铜镜前看到他焕然一新的造型后整个人就跟别人奉承他瘦了一样滋滋乐的不行。

除夕饭鱼是饭桌上必不可少的一菜，且不能吃完，取“年年有余”的谐音，表对新一年的好希冀。鱼是前几天买的活的养在缸里的，不知拂诺使了什么法，今天未然捞起来时竟还很神。鱼未然在行，但杀鱼他就属于门外汉了。穆桓止嫌鱼腻腻，整个人躲的远远的，扒着门框扯着嗓喊师傅。拂诺不知从哪儿蹿厨房来，听穆桓止喊的起劲儿，还以为了什么事。火急火燎跑一看，却是让他杀鱼。他

“好看，十分好看！”未然也笑，然后了个不太合规矩的动作———伸手摸了下他的。穆桓止倒不觉得有什么，还一个劲儿沉浸在未然夸他‘十分好看’的状态里。

未然把切成小方块儿中过了一遭后捞上来放盘里待凉，把火炉架起，放上镬后加，放姜蒜桂，又把切好的小方块儿锅爆炒，加以葱姜醋酱调味，然后盛镬中煮。这样一菜就算完成。穆桓止站灶台那儿地瞅镬里煮的，就差张说想吃了。未然想着今天除夕，便稍稍纵了他一，拿筷给他夹了一块，穆桓止吃后睛瞪的溜圆，竖起拇指直夸好吃。

关上门，闭了窗，未然给穆桓止褪下衣饰，褪到穿错的衣后，未然一前一后轻拍穆桓止的背，民间说法，骤然脱衣服后这样拍几下不易染风寒。

榴衣，翠绿玉珏，总角团，俊俏可。

显然他这是歪曲理解了未然中“态”二字的意思。未然没办法，说也说不过他，又真不舍得狠下心来把人往外赶，只好让他在这儿待着。好在穆桓止只站那儿看着，没太闹腾他。

穆桓止滋滋的乐完，又装模作样的摆上了谦虚的假面，“未然，待会你别在师傅师叔哥哥汤圆面前这么夸我，人多我会不好意思的。”

“未然，师傅是不是给我穿错了？”穆桓止看着放在榻上的一堆衣，无不郁闷地问。

了卧房，穆桓止在厨房附近兜转一圈没见着拂诺他们，连先前缠他缠的的旺财也没见着。他觉得有奇怪，好端端的，这人都去哪儿了？不过想归想，他倒没存去找他们的那心思，有这个心思还不如赖在厨房给未然打打下手。

的不行，拉着未然就往卧房里走。

“……”桓儿你多虑了，我并没有想要在他们面前再夸你一遍的意思……

“是穿错了，这衣服桓儿不常穿，拂公帮你穿错也正常。”未然一边说一边给穆桓止衣衫。

“未然未然，看我！”穆桓止蹦哒到未然面前，笑眯眯的仰着问他，“好看吗？好看吗？是不是特别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