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月笙无言以对，他能受到对方真挚的善意与烈的渴望，那样沉重的情让他无法拒绝。

那双情的眸，为何像是智慧树上的果实一般，总是引诱他思索一些亲昵而又罪恶的回忆？

须臾，人间地狱降临。

修长的十字架染着鲜血的泽，在暴风雨的前夕里反着冷光。

俯视大地，他看见蛊虫从那条连接蛊与神殿的隧涌来，与蛇尾汇合在一起，为这大的怪源源不断地输新的养分。

一黑影猛地飞来，梁月笙本能地扬起烈火，他原以为那家伙会躲闪，可对方却是生生地接受了这一击，旋即在他错愕的瞬间挥开余火，在飘飞的火星中抱住了他的。

谅你？”站在蛇上的大振臂呼，向苍天咒骂，“你曾经背叛了神，如今又想背叛，用同族的血换取心上人的好？”

他指了指下方大的怪。

男人松开拥抱，静静地凝视着他。那双眸里蕴着太多情，以至于梁月笙莫名又产生一熟悉，痛伴随而来。

“你……对自己的记忆下了封印？”

事已至此，哪怕蛇失去了心脏，不停填补空缺的蛊虫也会继续涌来，成为它的燃料。

梁月笙虽然不理解他在说什么，但他隐隐也能觉到自己遗忘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越是努力去回想，遗忘的速度便越快。

远隐隐传来了空灵的钟声，宛如从天堂飘落的颂歌。

“你恨我，恨到宁愿自甘沉寂，像普通人那样生老病死？”

他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宛如福至心灵，轻轻握住

冥冥之中，他觉得自己似乎也曾遇到过像现在这样非常棘手的时刻——大的敌人与汹涌的情一同袭来，让他无法像往常那样心如止地剿灭黑暗。

“你就那么恨我么？”

在他的面前，明明只是一个陌生的恶，是敌人，是亵渎神灵的存在。他本该在受到那属于恶的浊气之时便斩杀这个异类，却偏偏无法对他产生敌意。

不忍、也不敢再去与那双眸对视，梁月笙转过去，颜笑：“不好意思，就算我们曾经认识，但我现在真的想不起来你是谁。而且下，我并不觉得是叙旧的好时候。”

那时的自己拿了最顺手的武，穿了让他心神不宁的大。那一战为他带来了至荣誉，却也让他陷了长久的痛苦。他想去搜寻痛苦的源，然而剧烈的眩让他不得不放弃思索。那把刺穿大的武却是渐渐浮面，现在他的脑海里。

“你都想起来了？”陌生的声音带着他所不理解的情，像海一般顺着耳蜗、涌心底。

火焰、冰霜、暴雨、雷电，如万奔腾，齐聚而下。毒裹挟着飓风向四方薄而，村民四逃窜，不幸被击中的活人跌倒在地，在蛇的攻势下化为白骨。

男人轻轻伸手来，拭去他角的泪，嗓音里带上一丝哽咽。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泪不自觉地淌下来，哪怕他本不知自己为何会落泪。

“你是谁？”

“我不能让你的同类继续伤人。”

梁月笙微微抿，指尖火焰迅速化为飞龙，载着他奔腾至云霄之上，躲避着从下方来的毒。

他到对方的微微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