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易腾看到了柳如归垂下肩膀时那一脸失望的表情。

小石被防护网弹开，越过柳如归的脑袋落到易腾所在的汽车前。

易腾确实也没有力气了。好在贺成现在谨慎起见不会直接发动车，他停下扭动的手腕，注视着车窗外。

就在易腾这么构思着的时候，柳如归走到易腾家所在的单元门前，回看一易腾所在的方向。

贺成安装好橡胶，又转移到车尾不知在捣鼓什么。

认识十几年，他从没有叫过柳如归的名字，以后也再没有机会。下，他只为了这一件事到遗憾，甚至有些难过。

难是要伪造自杀现场？易腾在心里缓慢的分析。现在就连思考他都觉得力不从心。

他迟疑地回去打量停在楼对面角落的那几辆汽车，之后又转开视线，重新走到楼前的空地上，从地上捡起块儿小石，丢到那扇窗的防护网上。

易腾安心了一分，提醒自己不要睡着，同时也听见贺成暗骂了一声。

单元门内的应灯投微弱的光线，易腾看不清柳如归帽檐下的表情。

站立片刻，柳如归走了单元门。

算了，说什么都没用了。最多不过是个死。易腾想着，猛地从缚着的绳里手。

胶伸车厢来，夹在副驾驶一侧的车窗玻璃和窗框之间，然后用黑胶布将隙封严实。

易腾听见柳如归在三楼敲响他家的房门。在幻觉里，他听见柳如归在呼唤他的名字。

易腾注视着柳如归转过去的背影，咬牙关。如果还有力气，他一定把他骂个狗血淋。你为什么没发现我？你个跟踪狂、你这个傻。

过了一会儿，单元门里的应灯再次亮起，柳如归走单元门。他来到家属楼前的空地上，抬起打量易腾家临着路这一侧的窗。那扇窗还亮着灯。

柳如归。他想呼唤柳如归的名字，嘴只能微微的开合。

如果能制造些动静让柳如归注意到他，该有多好。

没时间想太多，趁贺成被他这

“闭嘴。”不知什么时候，贺成坐在了副驾驶座上，在漆黑一片的车厢里低声喝止。易腾觉到一个冰冷的抵在他的右侧肋骨上。

时间一过去。柳如归依旧站在原地。期间他拨打过易腾的手机，虽然可以拨通，但却没人接听。他又拨通了易腾家里的座机，依旧没人接听。

你他妈就走了？易腾在心里暗骂一声。脑里像炸开了锅般清醒了起来，他听见贺成似乎暗暗松了气。

柳如归踢着脚下的碎石，在单元门前的无果树旁站定，将球帽的帽檐转向脑后，望向小区门的方向，似乎不打算走。

社区里一片黑暗中，易腾看见了柳如归那红的球帽，从远走来。

不怎么听使唤的手臂僵直抡在贺成脑袋上。易腾看见他的上半向前倾倒而去，同时也觉得右侧肋骨传来一冰冷迟钝的。

柳如归垂首在原地站立了一会儿，迈开步向小区门的方向走去。

我在这里。易腾试着回答一句。他悄声扭动着右手手腕，好在贺成认为他被了药失去力气，绳绑的也并不。

他试着蠕动，如果从捆绑住他的绳里一只手，然后打着火，甚至响喇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