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大端的好福气，瞧皓哥儿长得，真真是一表人才，跟老爷年轻时候的风气韵，那可是一模一样……”

两人在主座坐下了，梁志远对我：“阿皓来的好早！”

“是么。我不知。”

她们见我不睬，也不在意，就自己聊起来：“听说啊，聚祥的镇店的那翡翠首饰，昨日居然给人买走了！闹了好大的动静。”

我只是笑，也没搭腔。

“娘明天办酒，与你说过么？”

“我看中一款首饰，店家不卖。说什么镇店之宝……”

梁志远脸上似乎还扑了香粉，磨了油，看上去尤其的白，倒是又让他年轻许多岁。

“你们这就不知了吧，那人来可不小！”

“先生，这真的不卖。”

“真有这事吗？”

我，去到在空空的主座后面站了。

那边沉默了一下：“你先回去，过会儿我让金贵过去。”

“喔？”

开个价。”

大哥似乎自从过继给了罗家，就没跟娘来往了。好像是之前罗老爷怕这影响他的名誉，一直讳莫如。当时我刚来上海，也着实被蒙了一阵。

“听说是个武生，姓金，开赌场的大混。”

就在她们叽叽喳喳说个没完的时候，却见几个侍女开，梁志远一中式长衫，胳膊挽着娘，一副风倜傥的模样就从正门里一儿迈来。

“可不是么？聚祥百年的老店，镇店自然是千金难买万金难求的稀罕件。据说一对翡翠，是现今难得的玉，来大得不得了呢。听说李鸿章当年本是预备着献给慈禧太后，革命的时候，才辗转传去。我也就看过一，哎呀，闹得我几天都睡不好，真是此只应天上有。”

“我也瞧过那货，真乃稀世珍宝，倒是谁这么大胆放肆？聚祥的老板也不是个简单人呢，他女婿不是在政务局么。”

娘一副笑盈盈的模样，妆艳抹，虽然那张脸早比不得当年，但人却熠熠生辉得漂亮，似乎又有了年轻时顾盼生姿的味。

“……你说。”

我了店拨了一通电话：“哥，有件事儿想找你办。”

“当然了，我听说啊，人家现在是梁师长。比老爷官还大呢。”

梁志远闻言呵呵笑起来。

“哎呀，那东西到了他手里可不是暴殄天？”

“好，我等你消息。”

倒是二姨太一见我就笑了：“皓哥儿来啦！”

“那人姓金名贵，是青帮大佬罗先生开香堂收的第一个大徒弟！你说厉害不厉害……”

那最小的比我还年少几岁，似乎是第一次见。瞧我来了便好奇地望过来，见我看她，就又扭着细脖别开脸。

娘忙在一旁：“志远，今天来了许

“哪里，是你走得慢，我觉着太晚。”

屋里便一下安静了，几个姨太太们都自觉地起了立。

第二天到了梁府，没太早。去的时候屋里坐满了人了，只见梁府大小姨太太六人，个个都如似玉。我瞟了一就皱了眉，今天什么日，比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