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法太麻烦……再说，真要撞了煞挡也挡不住灾，真要行了运拦也拦不住财，你就是谨慎太过。那个陈让要真够意思，这小事他能不帮你遮掩？要是不够意思，卖你也是迟早的事，不差这一件。”

我坐在他对面：“上次我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不会反悔。”

大哥放下杯，落在桌上哐的一响，嘴里却没应声儿。

“送回我新置办的公馆了。”

我伸手去掀他的被：“让我看看。”

黑影裹在一团被里，散发着酒棉球与惺味混合的气味，他缓慢而艰难地伸一个发迹杂的脑袋，几乎要垂到地上，嘶哑声：“你……回了。”

“担心我？”走上前几步，与他近在咫尺了，我勾：“你对我什么心思，以为我不知？”

“景玉，你怎么就没听懂，我是在担心你。”

“我回了。”伸手把客厅的吊灯全打开，房间里霎时间明亮许多。

“他说既然审不来，又没有什么切实的证据，脆就写个坦白书，了手印就放了算了。”

回首，正对上大哥从茶香中抬起的：“放了，人在哪？”

他：“洗过。”

我哼了一声：“那个陈让不是你朋友么？这件事不是你办的么？你现在说我？”

我跟在他后笑：“这件事，真让你费心了。”

过了一会儿，大哥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似乎是叹了一气：“……陈让怎么说？”

他不急不慢地从案台上端了杯茶，放在边缓缓气，语气却是凉的：“不是那件事，我说的什么你心知肚明。我给你的信，你究竟认真看了没有？”

说着我从缸边的小几中拿起鱼投去，鱼儿都窜上来，翻着圆球般的躯争抢而去。

“扫了一，知个大概。”靠在柔的沙发上，我打了一个哈欠。

“今……今天……不行……我…

天气并不冷，他却走到炉边坐了：“什么费心不费心，你先讲一讲，为什么和我们约好的不一样？”

“当初没凭没据就把人抓去，现在无缘无故就把人放来，名不正，言不顺。让人置喙太多，若是谁盯着你想找麻烦，这就是个漏。”

无所谓地站起来，我走到他养金鱼的青瓷缸旁，看青的鱼在青的碗底游来游去。

我好笑：“能有什么不妥？”

“怎么了？你平白无故发什么火？”放下手中的鱼，我百无聊赖地问。

我坐过去，坐在他边，看着他笑了：“洗过没有？”

回到自己的小公馆，里面亮着灰暗的灯，打开门，就看见一个黑影蜷缩在沙发上。

大哥走到我的面前，直视着我的：“这件事，不妥。”

————

门。

“……”

大哥皱了眉：“我的意思，抓去怎么也得审个先后，至少共党里谁介绍了他，他跟谁联络，任务是什么，就算是编也得一个模来，这样凭据不就都有了？再说放人，也该是供几个，‘归顺’了，这才叫滴不漏，我在信里不是都嘱咐过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