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担心十一爷搞不定，看来我真是多虑了。”白文韬仔细打量着唐十一，一月不见，唐十一黑了好多，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肤黑了，看着也有瘦了。

唐十一坐言起行，过不了几天就带着人外找农民植罂粟了。白文韬本以为他满腹黑只能对付同样心计重的老狐狸，对着直率坦白的乡民反而会言语不合，但一个月以后他就收到唐十一的电话，说一切顺利，让他不必担心。

“我为什么要跟田中隆夫汇报？”白文韬起跟上，不解地问。

唐十一心里一，带着熟悉味的草帽盖在他脸上，听在耳里的话也似曾相识，他莫名地觉得比刚才更了，“天越来越，这样晒下去会中暑的，我们回招待所吧，晚我带你到附近的罂粟田转转，你回去也好跟田中隆夫汇报。”说着，他就站了起来，快步走下地。

“是啊，可，也可悲。”唐十一转过去看白文韬，一刹那又是那个唐十一了，“就算明知来的是鸦片，是害人的，也还是天喜地地，不知该谢他们还是怨恨他们。”

广东六月天早已得人汗浃背，白文韬趁着天未亮就发了，但到得了番禺，已经开始冒红火来，吱吱蝉鸣更让人觉得满心烦躁。白文韬下了车，找到了唐十一下榻的招待所，知唐十一下田地去了，就了个草帽，也朝农田走去。

白文韬挂电话以后，思前想后还是认为得去看一看心里才踏实。

“我们把农民想得太复杂了，他们本不会有我们那么多的想法，我说你们罂粟，我给钱，够数目以后你们自己想的，就归你们自己，他们一听就乐了，都不用我去宣传，就呼朋唤友地过来要跟我合作了。”唐十一说着，那壶拿了回来，也不介意白文韬喝过，直接对上壶嘴就喝起来了。

“要这么算的话，那广州人们是该谢我们还是怨恨我们？”白文韬把自己的草帽摘下来，盖到唐十一上，“有些事情，说不清楚的，反正必须要有人的事情就由我们去，对吧，十一爷？”

司机了，“嗯，好。阿成，往沙面去。”

“其实农民很简单的，不过求两餐温饱，思想简单些，也可的。”

满都是绿油油的幼苗，白文韬看着那些幼的，心里满不是滋味。他知那些就是罂粟苗，两三个月以后就会开艳丽的朵，随后结果，变成害人的鸦片。如果在两年前，说不定白文韬会跟唐十一一样，一把火烧了它们。可现在，却只能靠它们取信日本人，只能靠着这微薄的信任苟延残。

“十一！”

“怎么说？”白文韬也的确渴了，接过壶来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

白文韬叹气，继续往前走，走了一会，就看见田埂上有三四个人坐着聊天，其中一个穿着棉布短褂、拿着草帽扇风的，不就是唐十一了？

“我们到树荫下再聊吧！”

大概是在乡间生活单纯简朴，唐十一少了些在广州城里的郁，拉着白文韬到一地，拣了一棵树荫密的大树底下坐了，又拿了壶给他，“我们两个都多虑了。”

白文韬朝他们打招呼，唐十一听见叫声转过去，上笑了一白牙，跟那几个农夫说了一声，就跑着迎上去了，“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