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

可是不对，怎么看都不对！

驻扎戏班的行当还在，华的戏服净净地挂在衣架上，胭脂粉，油彩漆墨也都整整齐齐地在妆台上码着。唐十一走到了一个位置上坐下，把那旦面的脂粉了开来，仔仔细细地给自己化了个全妆，又拣了一浅紫的旦行穿上，连假发都熨帖妥当地好了，才认认真真地盯着镜里的自己，从到脚，又从脚到。

唐十一也没有久留，他得门来，周传希就一脸疑惑地问，“你们……就这样了？”

平安戏院的人收了钱，乐得不用看夜，也不唐十一待在里要什么就颠颠地去喝酒了。唐十一打了一盏昏黄的舞台灯，自己爬上了戏台，看着空的戏台发呆了一阵以后，鬼使神差地穿过了鬼门渡，走到了后台去。

“没关系，我今晚在那里过了，周营麻烦你带些人给我把这戏院围起来，谁都不让，你们也一样。”唐十一说罢就闭上睛靠在了车窗上。

“我早就说过就这样了。男人大丈夫拖拖拉拉什么。”唐十一上了车，对刘忠说，“到平安戏院去。”

当真是该镜合钗圆了，所以他这个仗势欺人的反派该退场了。

天慢慢鱼肚白，周传希刚在车上眯了一会儿，就听见值班的手下恭恭敬敬地喊“十一爷早！”，他便迅速振作神来，“司令早！”

“简直是万人之上！”白文韬也大笑起来，两人用力碰杯，仰起来一气喝光了杯中，“嗯，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回去也要小心。”

也往后靠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开了，“到时候我要请你给我一个熟门路的会计来账，要不骗不了田中隆夫。”

“现在过去，最后一场戏应该也落幕了。”刘忠提醒。

“辛苦你们了，待会我回家以后你们也回家去休息吧，我今天不门了。”唐十一依旧是一净雅致，他抬看看天，把怀表拿了来，拆下上那纤细的银链，扔到了沟渠里。

“不用担心，周营在外等着。”唐十一朝他摇摇示意没有问题，于是白文韬就拿了外，就那么离开了。

唐十一也站了起来，拿起酒杯来，自嘲笑，“祝我们的汉生涯步步升。”

艳丽古冶，顾盼情，风华绝代，唐十一的娘绝对是把自己正印旦的梦给生到了唐十一的脸上去了。

唐十一猛地抬起手来一把扯断了一边的垂髫，又用力抹了脸上妆容，最后“啊”地一声把桌上的东西都给扫到地上，才像了气的球一样，地趴到了桌上。

他突然就笑了，发的声音闷在式繁复的戏服里，似笑也似哭。他本以为自己是霍小玉，再怎么艰难困苦，最终也可得个镜合钗圆的结局，没料到原来自己只是卢家小，不过是仗了那权势，得了一场鸾凤和鸣的空想罢了。

周传希跟刘忠面面相觑，分明知唐十一在逞，但知又有什么用呢？于是两人只能默不作声，照他的吩咐了。

唐十一答应了白文韬的要求后，两人竟一时无话，白文韬站了起来，给唐十一跟自己斟上酒，“那今晚最后一杯，祝我们，合作愉快。”

“没问题，我让何会计去帮你，他很熟悉我们的账目，而且风很密，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