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不是小桃，他也不会跟白文韬成为朋友。或者一开始他的确

他在杀了山本的第二天就去打听白文韬的下落了，结果细荣告诉他白文韬代下来说要去香港一趟，不知什么时候才回来。他一边欣白文韬终于走了，一边又止不住怀念跟他认识的这段短暂但绝对是自己一生中最风云跌宕的日。

“妾为女，薄命如斯；君是丈夫，负心若此！韶颜稚齿，饮恨而终；慈母在堂，不能供养！绮罗弦，从此永休；徵痛黄泉，皆君所致。李君李君，今当永诀矣！”

农历七月转就到了，但“七月火”这句话在广州是行不通的。唐十一天天都是醒的，他又打扮，不肯像别人那样件白背心穿个大短，还是穿着西式衬衫，最多就穿个棉布的悠闲，自然就更了，于是他除了晚上都不门，早上最多也是到公园乘凉散步，日倒是自在。

而那时候他被人揣掇着唱得最多的就是这了。儿时的回忆涌上心，唐十一笑了，但复又想到那时候给他画脸穿衣服的人正是小桃，那笑又不觉夹杂了几丝苦楚。

台上，面容苍白、病骨憔悴的霍小玉悲痛地控诉着李益，字字恨句句断，连厥在地的姿势都充满决绝的悲愤，观众都不禁拍手叫好。

没想到来看戏的人还是多的，车开到了街就因为人太多而不好前了。唐十一下了车走过去，来到戏台下时，直接就往第一排拿红纸标注着“留座”的位坐了下去。他们还是来得晚了，都已经演到镜合钗圆了。

禁被唐十一的气魄给镇住了，大赞唐十一年轻有为，有乃父之风，连之前看不起唐十一，认为他是“二世祖”的生意人都纷纷来结识他，连小孩都会唱“日本贼人萝卜，唐家一夜全剃”了。

七月初十，人们已经开始为七月十四的各祭祀作准备，北帝庙的戏台自然又开始日日夜夜的神功戏了，反正他们不是给人看的，自然不会担心上座率如何，照常请来戏班唱戏。唐十一让人送了初十到十四的节目单到他家里，他也想去看看白文韬从小听到大的所谓神功戏到底跟在戏院里唱的有什么不一样。他一扫下去，都是些这样的武戏，就只有一还合他心意，正好又是当天晚上，于是他便叫权叔给他收拾凉快的衣衫，吃过饭就发去北帝庙看戏了。

但唐十一看在里，除了欣赏，又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了。

唐十一的母亲是个戏，被父亲看上以后虽然从良了，但那戏瘾还是在的。她在行的时候不红，当不了旦，也知自己当不了旦，所以嫁了以后就在家里跟喜戏曲的街坊邻里搞搞私伙局，过一把旦的瘾。唐十一自小就一双大睛很是好看，小时候粉粉的，就被大伙儿揣掇着给他扮成了旦，还给他改了个诨名叫“十一娘”，后来父亲生气了，怎么能把他唐铁的儿当女儿养呢！大家才收敛了，再不敢拿他来玩闹。

其实日本总军之所以无暇顾及广州军情，唐十一的功夫固然重要，但很大原因还是因为沈日军遭受了重创，他们无暇南顾而已，唐十一不早不晚就挑了这个时机发难，成了一时的世英雄，他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自己有能力，还是全然的运气好了。